逐漸變成了狂喜。
——這對騎兵來說，簡直是神器！
等再回到白川麵前，蒙恬猛地勒緊韁繩，馬兒高高揚起前蹄，發出一陣嘶鳴，但蒙恬踏著腳蹬，仍然穩穩地騎在馬背上。
“小將軍！”白川沖著他喊，“你試試在馬上站起身來！”
蒙恬聞言，再次催動馬匹緩步小跑，試著把身體從鞍麵上擡起來。嘗試了幾次，蒙恬便找到了訣竅。
他雙腳穩穩踩住馬鐙，膝腿自然彎曲，身體隨著馬匹奔跑的節奏上下起伏，卻依然穩定，風從耳邊掠過去，馬蹄聲一下一下敲在山路上，他卻第一次在賓士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然可以這樣穩定地離開鞍麵。
如果腳下能夠一直借力……
蒙恬猛地想到了什麼，勒馬轉身，對遠處跟著的護衛揚聲道：“拿我的弓來！”
白川一聽就知道他想幹什麼，滿意地微笑點頭：“孺子可教也！”
他的親衛把弓送過來以後，他先在原地張了一次弦。以往騎射時，腿部要花相當一部分力氣去穩住身體，如今腳下有了支撐，他上身的動作立刻輕鬆了許多。
蒙恬低頭看了看馬鐙，又催馬出去。
馬匹剛剛跑起來，他便抽箭搭弦。
第一箭射得並不算特別漂亮，隻中了路邊一截枯木的邊緣。
可蒙恬根本沒有在意準頭。
他繼續向前跑了一段，忽然掉轉馬頭，換了一個方向。第二次，他有意把身體向一側轉得更開，腳下踩住馬鐙，另一條腿穩穩貼著鞍邊。箭矢飛出去，落點比第一箭正了幾分。
蒙恬實在忍不住，朗聲大笑：“先生能做此物，真乃神人也！”
“早說了！我可是天才！”白川喊他，“你別廢話了，快試，試完了還得改呢！”
蒙恬索性又跑了一圈，這一次沒有急著射箭，隻是反覆試著在馬上轉身、收馬、重新起步。每次腳下踩穩以後，他都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餘量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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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許多動作並非做不到，隻是需要更集中地維持平衡。如今腳下多出來的那一點支撐，竟然讓上身自由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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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蒙恬再一次回到白川麵前時，馬都已經微微喘了起來。
蒙恬都來不及下馬，便俯身對白川道：“先生果真是天才，此物——”
“你快下來！別光顧著自己高興。”白川瞪著他，“都說了我這個隻是試做版！肯定還有很多要改的地方！”
蒙恬一怔，連忙下馬，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
白川上手去卸馬具，見蒙恬站著不動，使喚道：“愣著做什麼，把馬具卸下來，看看會不會壓傷馬匹，這裡麵畢竟有木架子呢！”
蒙恬趕緊收起了剛才的興奮勁，幫著一起把馬具卸下來。
鞍墊掀開以後，馬背上已經留下了一些明顯的壓痕。白川慢慢摸過去，又低頭看腹帶摩擦的位置。又詳細詢問了蒙恬騎乘時的感覺，以及有沒有哪裡受力不均。
蒙恬雖然興奮，但他騎射能力很強，對於騎乘感覺變化的感知也很敏銳，立刻就能說出幾次轉彎時感覺馬鞍發生的細微滑動。
白川就在旁邊拿著炭筆在木架邊緣做記號。蒙恬說到第二次急轉時鞍身有過極輕微的偏移，白川手裡的炭筆頓時停住，隨即整個人都湊了過去：“往哪邊偏的？”
蒙恬伸手比了一下：“左側。當時恬向右轉，外側腳用力更重，鞍身便跟著往左挪了一點。”
“果然是這裡。”
白川眼睛一下亮了，直接把胸帶和後鞧重新拉開，蹲在地上比了半天，又讓蒙恬把剛才轉彎時的動作重新做了一遍。蒙恬自己也正興奮著，半點沒有嫌麻煩，甚至主動抓著馬鞍模擬方才雙腳踩鐙時的發力。
“若外側腳向下壓，這邊受力便會突然增大。”蒙恬一邊比畫一邊道，“平地上感覺還不明顯，上坡和轉彎時尤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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