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突發程晰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嘉和院，偷偷找了趙嬤嬤，趙嬤嬤來見了她，先開口:“新雲，我正要去找你，太太準你出府了，贖身這事，趕早不趕晚，我已經催官府那邊辦了。”
“謝太太恩典！”程晰開心得不行，然後馬上想起來自己今天來的目的，開口對趙嬤嬤道:“嬤嬤，我贖身後，戶籍是怎麼落呢？”
“這個官府那邊自然是要查辦的，具體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你是京郊的吧？那應該要半個月才能辦好，這段日子你照常當差，月銀照發。”
趙嬤嬤爽快的開口，其實她是不太贊同新雲出府的，能賣兒賣女的人家，除非是真的活不下去，不然都是黑了心肝的。
唉，不過各人有各命，太太都準了，難道她還要攔著？
看造化罷了。
程晰昨天才說了是回去孝敬爹娘，今天就和趙嬤嬤說想單獨立戶，怕瞞不過去，轉而又問:“我的贖身銀，是給嬤嬤轉交賬房麼？”
趙嬤嬤笑道:“一般贖身，太太都會免贖身銀，這是不成文的慣例了，國公府向來寬厚。”
程晰左右看了一眼，期期艾艾的繼續:“那二爺他……他知道我……？”
趙嬤嬤恍然大悟，原來是為了這個來找她，於是安撫她道:“二爺素來寬和，性子是最像太太的了，他自是知道昨日的事，還是他提議早些放你出去的呢。”
“那……二爺知道我是想回家才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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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嬤嬤點頭:“知道了，還誇你孝順呢，他應該會再給你一筆賞錢。”
程晰心中一塌，原來裴越知道她是用什麼借口出去的，唉，好吧，看來戶籍這個事得想辦法了不能求裴越另辦了，戶籍還在程賭鬼名下，得想個辦法。
不然，她偷偷贖身出府倒是沒什麼，想離開京城去別的地方就難了，畢竟戶籍掛在人家名下，想去哪都得戶主同意的手印。
拜別趙嬤嬤，程晰一路心事重重的回了懷澄閣。
她思來想去，趁著午後小滿來茶房添炭，試探著問了一句：“小滿，你爹王管事在外院當差多年，認不認識衙門裡辦戶籍的人？”
小滿歪著頭想了想：“我爹倒是認識幾個書辦，怎麼了？”
程晰道：“我想問問，若是贖身出府，戶籍怎麼落，能不能不回原籍，要什麼手續，找什麼人辦。我之前一起共事的一個小姐妹說她想贖身，正苦惱著，所以讓我幫忙問問。”
小滿拍著胸脯應了：“我回去問我爹，明日給你回話。”
“唉——你可一定要悄悄地問。”程晰不放心，叮囑了她一句。
小滿點頭:“新雲姐姐，你放心，我省得的。”
程晰謝了她，心裡稍稍安定了些，王管事在外院管了多年採買，衙門裡多少有些門路，她想著，再等兩日，等王管事那邊有了消息，她再打算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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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到王管事的回話，婆子先來傳話了。
第二日午後，程晰正在茶房篩茶粉，一個粗使婆子掀簾進來，臉上帶著一種看熱鬧的興味：“新雲姑娘，角門外頭有人找你，說是你爹娘。”
程晰手一抖，茶粉撒了半案。
她擡起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我爹娘？”
“是啊，一男一女，男的說姓程，是你爹，門房上不敢放進來，隻讓在角門外等著，你快去看看吧。”
婆子說完就走了，程晰站在茶房裡，心跳得飛快。
程賭鬼夫妻怎麼找到這兒來了？這麼多年她在國公府好好的，他們從沒來上門過，她也沒有給那邊遞過消息，怎麼這一要出府，他們竟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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