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揭穿“還在撒謊！”裴越挑破程晰的辯解:“你從來就沒想著回程家，王管事說，那日太太才答應你贖身的事，你就已經去找了他，問戶籍能不能單獨另辦的事，那時候，你父兄應該還沒來國公府找你吧？”
程晰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怕是圓不上了，心底蔓延開一股絕望。
她閉了嘴，無話可說。
裴越退開了一步，過了好一會才開口:“看來是我平日太好說話了，縱得你們一個個的都敢欺主。罷了，回了京城，我就將王管事一家都發賣了，敢幫你欺騙太太，就得知道下場。另外，青雪是不是也知道你出府的事？”
完了，她要害死別人了！
程晰連忙跪行抱緊裴越的大腿:“不要，二爺，王管事他不知道我是騙了太太，他隻是可憐我，可憐我有那樣一個父親，他想幫我，您別賣他家人……還有青雪，她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真的！”
裴越低頭看著她，聲音裡都是壓製的怒意：“你一個逃奴，自己都死到臨頭了，還替別人求情？”
他慢慢彎下腰，湊近了她，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點冷意，他嘴角微動，語氣裡帶著程晰從未見過的輕蔑：“你有什麼資本？嗯？”
她現在成了裴越嘴裡的逃奴。
程晰心涼了半截，可王管事一家不能因為她被賣，小滿才十二歲，王管事在國公府幹了半輩子，因為她，全家發賣出去，肯定不是什麼好去處。
就算她即刻死了，也過意不去。
她閉了閉眼，有種悲從中來的感覺，這麼多年的努力，白費了，還要搭上幫她的人。
她想起在茶房裡日日燒水泡茶的日子，想起一塊銅闆一塊銅闆攢錢的時候，想起跟王管事在桂香園假山後頭說路引的那個晚上。
每一步明明都那麼順利，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早知道，當初就應下崔氏的話，給裴越做通房。
等裴越娶了妻，她自然有機會求了崔氏出府。
可這個世上沒有後悔葯。
可是，讓這些幫過她的人因為自己被賣出去，程晰一時也有點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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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呢？程晰感覺腦子亂鬨哄的，認錯沒用，裴越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很快，程晰反應過來了，難道他猜出來，自己不願意做他的通房，才這麼生氣的？
對，應該是這樣。
那她現在痛哭流涕的求裴越收她做通房，裴越能不能氣消一點，不發作王管事他們家和青雪？
就在程晰猶豫要不要這樣做的時候，裴越的聲音又在她頭上響起來。
“啞巴了？逃奴的下場是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程晰哆哆嗦嗦的開口:“逃奴的下場……亂棍打死……”
裴越難道是想她死？
不，裴越應該不是想她死，想讓她死，直接讓她在牢裡死了就行了，何必再把她撈出來呢？
一樣的，若是他真的要發作那些人，直接發作就是了，何必要跟她提。
所以說這些，隻是想威脅她，逼她低頭？
程晰想起，崔氏說通房的事裴越是點頭過的，懷澄閣能做通房的就她、青雪、綠玉，他沒有納另外兩個，卻對自己點了頭，說明他應該對她有一點點好感？
然而，他知道了她想出府孝順爹娘後，沒有強迫自己，反而是痛快的把自己放出了府，還給了自己一筆銀錢，是存了好聚好散的心思的。
畢竟丫鬟有的是，他根本不需要強迫一個丫鬟，他不屑於做這種事。
結果發現，這個丫鬟嘴上說願意，但是卻拿著一堆冠冕堂皇的話來拒絕他，再加上程家父子上門鬧出的動靜，接著又發現她跟著一群男人跑來了餘杭，樁樁件件加在一起，裴越惱羞成怒了……
程晰越想心越涼，她這是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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