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勝她的手指搭在係帶上，裴越身上那層薄薄的衣料貼著皮膚，熱氣透過布料傳過來，他剛用完膳，身上是暖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清冽氣息。
程晰心想，既然裴越暫時得她來用，那裴越的衛生還是得弄乾凈點。
不然年紀輕輕的，害她得什麼婦科炎症就難治了，所以，裴越洗澡的時候，還是得脫光了才好。
她眼疾手快，一扯。
那襲褲的係帶一下就拉開了。
衣料滑下去，程晰的眼睛避無可避地看到了某些內容。
還好上輩子談過戀愛，不至於被嚇到。
她這個行為算是非常之大膽了，這和扒男人衣服的土匪也沒什麼區別，以至於裴越站在浴桶旁邊，一動不動，他顯然沒料到程晰會有這麼一出。
他以為她會扭扭捏捏，卡在襲褲上不敢往下。
結果她倒好，居然一下子扯開了。
一息。兩息。三息。
程晰擡起頭來，麵不改色的看向裴越，語氣乖巧：“二爺，該進浴桶了，別著涼了。”
裴越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有趣。”
程晰沒看他的表情，但她嚴重懷疑裴越是實在無語又想掩飾什麼才說的這個詞，因為那兩個字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兒。
她這個行為算不算調戲他？
程晰心底安慰自己道:“我先把裴越看光了，此為一勝，裴越輸了而我勝了，此為二勝，我二勝裴越二輸，此為三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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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晰，你真棒！
這麼想著，程晰就沒忍住笑出了聲，裴越瞬間扭頭看向她:“你笑什麼？”
程晰這才發現自己沒忍住，嘴角彎了。她趕緊抿了抿唇，輕咳一聲，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些：“二爺方才說有趣，是不是覺得奴婢有趣？明日奴婢就要成為二爺的人了，奴婢太開心所以沒忍住笑出聲。”
裴越看她的眼神有些狐疑。
見裴越不說話，程晰突然反應過來，這話在裴越耳朵裡是不是太孟浪了？
但是無所謂了，她動作都這麼出格了，說點什麼出格的話也正常。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程晰感覺這樣和裴越相處，心裡會湧上一股奇怪的痛快。
但是她還是想補救一下自己在裴越心裡的形象，人設很重要:“二爺，奴婢的意思是，奴婢想開了，二爺能看上奴婢，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奴婢該惜福，以後一定好好伺候二爺。”
裴越心下沉沉。
不知為何，新雲越表白，裴越就覺得越不對勁，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漸漸失控，他突然有種不想再聽新雲說話的感覺，便冷著臉道:“你先出去吧。”
程晰一愣，這是趕她走？哦哦哦，原來裴越不喜歡熱暴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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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明白了點什麼，熱絡的、諂媚的、上趕著往他身上貼的，他反倒不樂意。反而是那種冷淡的、保持距離的，他才覺得好。
但是現在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了，今晚先到此為止吧，別把裴越真的又惹毛了，於是程晰行了個禮後就出去了:“那奴婢出去給二爺打點明日的衣服。”
聽到關門聲，裴越閉上眼靠在浴桶上。
浴房裡水汽氤氳，燭火被霧氣攏著，昏昏黃黃的。
他想起方才程晰扯他襲褲的那一下，動作利落，毫不猶豫，跟從前那個在他麵前低眉順眼、恨不得把自己縮成影子的茶房丫鬟判若兩人。
裴越洗了把臉，再擡頭的時候，眼裡翻湧的情緒被壓了下去。
浴房外頭，程晰一臉老實的站在房門前，把裴越明日的衣裳一件件展平掛好，她低頭整理著衣領，嘴角那點笑慢慢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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