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除夕裴越溫和一笑，微微彎腰麵色恭敬道：“媽媽願意留下，自然是好的，隻是別累著自己，有事吩咐新雲和青雪去辦就行，媽媽不必親自動手。”接著又施恩：“懷澄閣下人，各賞兩個月份例。”
方媽媽點頭應了，程晰也看出來了，方媽媽在懷澄閣到底多有麵子，裴越說話時都微微欠著身，逢年過節有節禮，過年都能出府，而且她兒子都能被安排做侍衛，想來已經是良民了。
和方媽媽說完話，裴越扭頭看著程晰，見她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平時聽到放賞，她不是都兩眼放光嗎？怎麼這次他一次賞兩個月月例，她反應這麼平靜？
程晰以前在攢錢贖身，每次得到賞錢確實會開心，以後這個指望沒了，有錢也沒處花，賞不賞的她無所謂了，還不如說以後她都不用和裴越睡覺能讓她開心。
感受到裴越的目光，程晰看向他，臉上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多謝二爺賞賜，二爺要用早膳嗎？”
裴越定定的看了程晰一眼，程晰心下有些忐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生氣了，想發火。
程晰連忙低下頭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還好過一會兒就聽到裴越道:“我去給太太和老太太請安了，今日不在懷澄閣用早膳。”
裴越說完，就擡腳走了出去，程晰親送他到懷澄閣大門，裴越瞥了一眼程晰:“今日除夕，你也裝扮起來，否則一會各院年禮送來，見了你這樣，我的臉麵往哪擱？”
“是，奴婢一會回去就裝扮。”
程晰無語，但也無奈，既然金主發話了，她一會回去就捯飭一下，保證不給他丟人。
裴越一走，院子裡鬆快下來，小丫鬟們湊在一處說笑，黃杏拉著小滿去分賞錢。
程晰在正房裡整理床鋪，過了一會，方媽媽端了一碗熱騰騰的紅黑色葯湯進來，對程晰道:“新雲，太太惦記你昨晚伺候二爺辛苦了，特賞下這碗湯給你補身子，快趁熱喝了吧。”
“好。”
程晰放下手裡的活，看了湯藥一眼，端過來一飲而盡。
不就是避子湯嘛，還“補藥”，遮遮掩掩的。
“多謝太太。”
味道確實不好，又苦又腥，程晰沒有吃過早飯，這碗湯下肚，讓她有些噁心反胃。
方媽媽見狀，勸道:“可不能吐。”
程晰笑了笑:“是，媽媽，我省得。”
方媽媽看程晰乖覺，等了一會，見她不再有噁心要吐的動作，才端著葯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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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晰喝完葯湯，將床鋪好，床帳掛起來，然後回了耳房，重新給自己梳頭，戴上兩支首飾，手腕上再戴一對玉鐲。
臉上沒撲粉，她的臉本來就沒什麼痘痘瑕疵的，隻塗了些胭脂做口紅，是上次新雨送的。
等她弄好，小滿提了個食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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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雲姐姐，大廚房送早膳來了，說今晚等太太他們進宮赴宴，咱們下人也能在大廚房開幾桌，請新雲姐姐賞臉去喝一杯。”
程晰聽了以後就應下了，給了小滿幾個銅闆讓她拿出去打賞送食盒來的小丫鬟，便開始吃早飯。
三個湯包，一碗碧粳米粥，兩碟子醬菜，就是她的早飯了。
還沒等她吃完，又有小丫鬟來叫，說方媽媽有請。
程晰估摸著方媽媽應該是要回家了，叫她去交代懷澄閣的事務，便讓小丫鬟替自己撤了餐盤，喝了一杯漱口茶，去了方媽媽屋子裡。
一到方媽媽的屋子外，程晰就看到方媽媽正坐在凳子上和青雪說話。
方媽媽苦口婆心道：“新雲現在身份不同了，她到底是二爺的人，你跟她說話做事，要多尊重她一些，不要整天跟沒規矩的小孩子一樣，遇到了都不問好。你們都是懷澄閣的大丫鬟，要拿出大丫鬟的樣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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