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討要崔氏很快就發現這邊的事，驚訝地看了一眼裴越，接著放下了手裡的碗，皺著眉道：“牧安，你在說什麼？”
程晰噗通跪了下去，聲音發著抖：“二爺，奴婢笨手笨腳，怕是伺候不好三老爺，求您不要……”
裴越不耐煩地打斷她：“你笨手笨腳，就能伺候好我了？既然三老爺喜歡你，這都第二次向我討你了，大過年的，我這個做侄兒的，自然得點頭。”
程晰聽裴越的語氣不似作假，她一時有些懵，但是眼淚又本能的瞬間湧出來，她磕頭伏地，額頭碰在青磚地上，悶悶地響了一聲：“求二爺開恩。”
三老爺在旁邊猥瑣一笑，搓了搓手：“這忠貞的性子，對老爺的胃口，芳草，先把她帶回木樨院去。”
程晰聽到這句話，渾身的血都涼了，她顧不得什麼體麵，也顧不得什麼規矩，一把抓住了裴越的腿，死死攥著他的袍角，聲音裡帶著哭腔：“奴婢不走！奴婢是二爺的人，奴婢不去三房伺候三老爺！”
她抓得很緊，指節發白，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等程晰說完，裴越輕笑了一聲。他低頭看了一眼攥著自己袍角的手，然後擡起頭，看向三老爺，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隨意：“三叔，你看，這婢子不識擡舉，這下我也不好辦了啊，強扭的瓜不甜，這丫鬟原是我母親院裡的，不如您問問您嫂子？”
三老爺看向崔氏，正要開口。
可他話還沒出口，就看到崔氏旁邊的老太太臉黑得像鍋底，三老爺原本笑得開心的臉色頓住了。
老太太手裡的佛珠攥得死緊，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三老爺方才那點旖旎心思，瞬間散了大半，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敢開口。
老太太終於忍不下去了，她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噹響，湯汁都濺了出來。
眾人連忙起身，不敢再坐著，桌上的人神色各異，有看戲的，有尷尬的，有不忍的，隻有三太太一臉木然，低著頭，像是這事跟她毫無關係。
“你給我滾！”老太太氣得臉都綠了，指著三老爺，手指直抖。
崔氏側身給老太太順背，裴赳遞茶過去，二太太在旁邊說好話，崔氏又罵裴越道：“牧安，怎麼如此不著調？你三叔喝多了，你也醉了？還不趕緊讓你這個丫鬟回去。”
老太太緩了緩氣，擺了擺手：“關牧安什麼事，都是你這個好三弟，竟然這麼不要臉，竟看上侄兒房裡人了。”說著，又指著三老爺罵道，“還不滾？！”
三老爺不服氣地嘟囔：“越兒都願意，母親為何要罵我？走就走，反正母親也不想見到我。”
他站起來，甩了甩袖子，身子搖晃了一下，有些不舍地看了程晰一眼，程晰渾身顫抖，害怕的閉著眼還伏在地上。
三老爺終究沒再說什麼，那個叫芳草的丫鬟趕緊過來扶住他，兩人慢悠悠地往外走。
老太太氣得翻白眼，靠在椅背上，捶著胸口：“冤孽，真是冤孽，我怎麼就生了他這個孽障，到處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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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繼續寬慰老太太，花廳裡的氣氛沉悶到了極點，裴越被崔氏罵完，立刻起身拱手道:“太太罵的是，新雲是我收用過的人，便是三叔不介意，兒子也萬萬不能再送給三叔，是兒子的錯，太太和老太太別生兒子的氣，兒子上峰前些時候送了一對能歌善舞的美姬給兒子，兒子暫時安置在將軍府了，這就安排人送去三叔的宅子裡。”
崔氏聽了裴越的辯駁，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沒搭理他，還在給老太太順氣。
裴越說完轉過頭來，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程晰，厲聲道：“今天的事都是因你而起，還不趕緊滾回懷澄閣院子裡跪著！沒有我的恩準，不準起來！”
程晰擦了擦眼淚，起身匆匆行了個禮，退出了花廳。
她出了正院，沿著夾道往懷澄閣走，夜風迎麵撲來，冷得她不停的打哆嗦，臉上的淚被風一吹，緊繃繃的，像貼了一層殼，她擡手抹了一把，抹下來一手濕。
天殺的裴越。
噁心，噁心噁心噁心！
她方才跪在地上，眼淚是真的，恐懼是真的，抓著他袍角的手是真的在發抖。
可裴越呢？他坐在那裡，雲淡風輕地說出“你可願意去服侍三老爺”，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可以隨手送人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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