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糾結想到這些，程晰看著這一大桌子的好飯好菜，又沒了胃口。
今天的湯是她喜歡的冬筍熏肉湯，她也隻喝了兩口就放下了，然後一臉心不在焉的戳著米飯。
裴越看程晰這幾天都這樣，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就是送不到嘴裡，終於不耐煩了，屏退了青雪等人，單獨留她一個人。
“賞你與我同桌用飯，幫你做臉，你每日給我拉個臉做什麼？怎麼，不樂意？”
之前他又是要罰跪，又是關禁閉，怕懷澄閣上下怠慢她，他為她想了那麼多，怎麼這蠢奴婢就是一點不領情。
也不知道她腦子怎麼長的。
明明這段時日他們相處得不錯，有時候他出去應酬，哪怕到了子時才回，她也會在正房等著，給他端洗腳水，伺候他洗腳，樣子別提多恭順了。
程晰還不知道她做小伏低在裴越眼裡是“相處不錯”，嘆了口氣，看著裴越，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跟二爺說了，二爺也幫不上我。”
裴越放下筷子，整好以暇，一副瞭然的樣子：“你還有我幫不上的事？說罷，看在這幾日你都乖順盡心的份上，爺就幫你這一次。”
程晰看了他一眼，心知裴越說的乖順盡心是她給裴越洗腳的事。
她以前在嘉和院的時候，值夜的時候給崔氏打過挺多次洗腳水，也常常見青雪她們給崔氏洗腳，所以她對這事的接受度還算可以。
果然耳濡目染對一個人的影響真的很大，大家都這麼做，她在心裡也能接受了。
裴越入伍多年，就算回了京城其實也不算難伺候，她那天表白完，就想著討好裴越讓他徹底相信自己，主動提了這事。
她也估摸著裴越會應，就是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受用。
程晰也隻能安慰自己還好裴越的腳不臭……
“嗯？還不開口？”裴越催著問道。
程晰又看了裴越一眼，還是說了出來：“奴婢這個月的癸水還沒來，奴婢擔心自己有孕了，所以有些食不下咽。”
裴越的動作頓住了。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捏著筷子，盯著程晰看了好一會兒，像是沒聽懂她的話。
程晰也不催他，垂著眼，等著，過了好一會兒，裴越才反應過來，臉上忽然有些不自在，聲音也低了些：“除夕那日，太太不是賜你補湯了？你沒喝？”
他們就隻有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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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喝了。”程晰無語，“奴婢……”也不想懷孕。
這話她想得格外真心，但是她可不能說，她現在的人設很恭順。
就算裴越和崔氏都讓她生，她也才不想生，在這個時代，一個孕婦生產時的死亡率幾乎達到五分之一，她還想活著，她還有大半輩子要過，不想年紀輕輕死在產床上。
“奴婢知道規矩的。”
裴越的神色鬆懈了幾分，可那幾分不自在還沒褪乾淨，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才道：“你倒還有幾分自知之明，知道主母沒進門，就算你有了孩子也不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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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晰沒有接話，依舊一臉愁容，裴越看她那樣子，難得開口安慰：“行了，你不要自己嚇自己，既然喝了那補湯，那應當是不會有的。”
程晰看了他一眼，又忍不住腹誹：你又不會懷，你當然能說風涼話。
裴越看她的表情，哪怕隻是很快的一閃而過，就就反應過來她在想什麼，於是挑眉道：“那以後爺都不碰你了，免得你日日懸心。”
程晰雖然知道不可能，但是還是一臉躍躍欲試，狐疑地看著他：“那我不就失寵了嗎？不過這事確實不能勉強二爺，二爺不喜歡我，想這麼處置我，奴婢也沒法子。”
裴越看她那一臉期待的表情，忽然氣又不打一處來，他轉移話題，語氣硬了幾分：“吃飽了？叫人撤了吧。”
程晰知道自己又惹毛他了，唉，怎麼就這麼容易管不住自己的嘴！
她趕緊低下頭，又扒了幾口飯，夾了幾片醬牛肉塞進嘴裡，然後喝完那一碗湯，起身離開了明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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