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失竊隻要先用冷水沖洗乾淨，就算再用火烘乾，這樣也不會滋生細菌了。
一開始，沒有衛生巾用她也挺煩躁的，慢慢的就適應下來了。
程晰邊烘邊想些不著天際的話，她想起前世在互聯網公司，樓下的便利店有各種品牌的衛生巾，夜用日用加長護翼，選得人眼花。
那時候她嫌麻煩，囤一堆放在工位抽屜裡，用完了隨手抽一片，如今她蹲在竈台邊烘月事帶，煙熏火燎的，還要防著人看見。
她笑了一聲，把烘乾的月事帶卷好，拿回房間收進櫃子裡，然後去後罩房準備端些柴火來補缺。
王婆子見程晰要自己端柴火，連忙上前道:“新雲姑娘，這種粗活哪能讓你做，還是我們這些粗使婆來做吧。萬一你不小心傷到哪裡，二爺問起來，咱們可擔待不起。”
程晰笑了笑:“哪有這麼誇張，不過是些小事。”
王婆搶過程晰手裡的背簍:“姑娘還是放著吧，柴火我一會就添，真裝滿這一簍子，你也端不起來，本來浴房的竈台就是我的差事，姑娘別讓我難做。”
程晰聽了王婆子的話，便也不再堅持，隻好謝過王婆子，回了正房。
左右也沒事，她就把裴越的衣服拿出來檢查整理，這一整理就發現不對勁的地方，裴越少了一套衣服。
一套衣服包括一件襲褲、一套裡衣裡褲、一套中衣中褲、一套襯袍以及一件外袍。
雖然都是比較舊的衣服，裴越可能不大穿，估計等明年六月，就要拿去剪了銷毀扔掉。
但是衣服憑空消失了，先不說這些衣服每一件都價值不菲，就是這種富貴人家的忌諱，穿過的衣服是不能流落在外的。
萬一被人拿去做些魘鎮之事，或是流到外頭，被人認出國公府二爺的貼身衣物，那可不是小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裴越脫在外書房了？
程晰覺得不對勁，她忽然覺得這兩件事之間像有什麼關聯，可又理不出個頭緒來，於是又去檢查了鞋襪，果然也少了一雙舊鞋。
算了，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程晰拿出了洗衣房新送回來的衣服，一件件放到香爐上熏香。衣裳在香爐上架好，細細的煙從爐蓋孔裡鑽出來，帶著專屬於裴越所用的清遠香味道，慢慢滲進衣料裡。
等程晰做完這些，天色已經黑透，各處靜悄悄的，沒人來正房了，程晰終於散了頭髮歪到塌上，拿了一本裴越放在正房的書看了起來。
裴越看的多是一些兵書，什麼《武經總要》《陣法圖錄》，程晰翻了兩頁就擱下了，看不懂。
她又翻了翻，才在底下找到一本叫《鬆山遊》的遊記，封皮是靛藍的粗布，邊上磨得起了毛，像是被人翻過許多遍。
她翻開第一頁，是一個自稱鬆山的人寫的序，說他遊歷嶺南桂郡和滇西郡十年，把沿途所見的風土人情、山川地貌一一記下，聊作一卷閑書，供同好消遣。
程晰來了興趣，她還沒去過這個地方的嶺南，不知道和她上輩子認識的嶺南是不是一樣的。
上輩子她去廣州出過差，住在珠江新城的酒店裡，晚上站在落地窗前看小蠻腰的燈光。
那是個高樓林立、地鐵穿行的城市，和書裡寫的“瘴氣瀰漫、山高林密”的嶺南完全是兩個世界。
可她還是想看看，這個時代的人怎麼看待那片土地，於是她津津有味地看起來。
鬆山的文筆不華麗，但很紮實，寫桂郡的米粉、滇西的菌子、山間的瘴氣怎麼防、水路怎麼走，一樣一樣記得清清楚楚。
程晰翻到一頁，說桂郡有個叫“三花酒”的米酒，用灕江水釀的，甜而不膩，他喝了三碗還想喝，結果醉倒在江邊，被漁翁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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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晰看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一看就到了戌時末。
裴越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程晰歪在榻上，借著燭光看書，看得入迷，連他回來了都沒發現。
她散著頭髮，隻穿了一件中衣，手裡捧著那本靛藍封皮的舊書，嘴角還掛著一點笑。
“咳。”
裴越咳嗽一聲，程晰這才擡起頭，看到裴越站在門口，連忙把書放下，起身：“二爺回來了，奴婢去給您打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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