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這樣嗎？”第二天，聖索菲蘭皇家貴族學院。
江溫雪穿著熨燙好的白金製服坐在新生大會的禮堂裡，銘牌上刻著C級生的名字。
她雖然被寄養在祁家，但明麵上還是江家的女兒，校方問過祁闕的意見，要不要給她調一調評級，祁闕的回復是按規矩來，於是她就和江也薇一樣，作為一名C級生入學。
身上的白金製服是文樞院的統一著裝，學院實行嚴苛的文武分流製度，所有新生在入學時會被強製劃分到文樞院或戍鋒院。
文樞院為帝國輸送頂級文職人員，而戍鋒院則培養核心軍事戰力人才。
此時戍鋒院的那群學生全都身著深藍色製服，坐在禮堂另一邊，藍白人海，涇渭分明。
而這其中，坐在前排最顯眼位置上的幾個人卻與眾不同。
他們身著鴉黑色製式禮服，衣身收腰挺括，又不失規整典雅，胸前原本應該佩戴銘牌處被專屬家族徽記代替，低調肅穆，卻讓人感到一種克製的強大氣場。
正是站在學院金字塔最頂尖的那幾位S級生：祁闕、聞紹寒、關清野、沈鄴。
他們與普通學生不同，都是文武雙修。普通人光是應付單一的學科晉陞路線就已經自顧不暇，也隻有這幾位背後所在的家族能夠讓他們有這個能力和資源在完成高強度體能訓練的同時，兼顧龐雜的理論研究。
祁、聞、關、沈是帝都權勢最盛的四大家族，帝國建立之初並非皇室一己之功，而是依託四大世家的全力扶持。
千年底蘊之下，四大家族勢力盤根錯節，私軍戰力比肩帝國主力艦隊，資源儲備更是遠超皇室國庫，重大法案若無四大家族默許，便無法在議會上落地推行。
作為四大家族這一代的繼承人，他們在學院的地位是超然的，校紀法規可以約束A級以下的所有人，但對他們無效。
這時聞紹寒低聲在祁闕耳邊說了句什麼，祁闕微微偏過頭，他的側臉線條在禮堂燈光下，鋒利乾淨，五官冷峻，透出一股淡漠的矜貴。
江溫雪盯著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心裡憂心忡忡地想著昨天係統說的死亡率。
不是校園副本嗎，怎麼說得好像大逃殺一樣，聽得她心裡慌慌的。
她抓起手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苦得她不禁皺了下眉。
裡麵是專人給她調製的藥液，每天都要按時喝。
剛放下杯子，耳邊傳來一道聲音：“同學，禮堂內禁止攜帶飲品入內，你是哪個班的？”
江溫雪怔然擡頭，一名B級生穿著執勤人員的服裝，正神情嚴厲地盯著她。
江溫雪眨了眨眼，解釋道：“這個，這個不是飲品，是葯，你可以檢查。”
西蒙揮了揮手，不聽她的解釋，“隻要是喝的，一律不準帶，把杯子給我。”
西蒙是新近通過選拔加入執勤小隊的，聖索菲蘭學院由學生自治，負責維護風紀和日常執勤的人員要經過嚴格的考核，他們擁有對其他學生扣罰學分的權力。
校規裡確實有這麼一條，禁止學生攜帶食物和飲品進入一切集會會場，但藥水算不算飲品，這是一個可以自由定性的問題。
執勤人員覺得是，那就是，執勤人員覺得不是，那就不是。
這種文字間的彈性空間，就是身為執勤人員可以做文章的一點小小特權。
西蒙享受這種特權，這也是他努力加入執勤小隊的目的，當他穿上這層皮，就連往日裡不拿正眼看他的A級也要照規矩辦事——雖然他沒事也不會專門去找A級生的茬就是了。
他不經意地掃過江溫雪胸前銘牌，心中嘲笑，不過是一個C級生，還敢跟他討論規則的解釋權。
是該好好給這群新生上一課了。
他沒收了江溫雪的杯子，低頭在腕間終端上點了點，公事公辦的口吻：“你的學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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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溫雪叫苦不疊，討好地沖他笑了笑，“可以不要扣我學分嗎？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學分這種東西，掙起來很難，但罰起來可太容易了。如果沒有達到標準分數，是無法畢業的。
西蒙被她的笑容晃得心中一盪，要是身邊沒有別人，說不定他會願意和這個漂亮的C級生達成某種交易，但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他隻能擺出一副鐵麵無私的態度來：“告訴我你的學號，不然視為阻礙執法，雙倍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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