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蠢蠢欲動：“宿主，你動心了對不對？學習哪有殺人快啊，隻要祁闕死了，你就再也不用受病痛和學習的煎熬了，我來幫你製定計劃，保證一擊必殺……”
江溫雪回過神，冷靜道：“不，你閉嘴。”
祁闕再怎麼不好，也算對她有恩，沒有他，她都活不過三歲，更別提祁家養育她這麼多年，衣食住行樣樣都給她提供了最好的，雖然說起來是寄人籬下，但實際上她過得挺好的。
比在原來的世界要好太多了。
雖然係統說完成任務就能給她一具新的健康身體，但她潛意識裡不是很相信這話。
穿越連背調都不做的傢夥，商城沒有，金手指也沒有，全憑一張嘴就想讓她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跟它幹，她覺得這太不靠譜了。
萬一她聽了它的，把祁闕弄死了，最後啥都撈不到呢？
她幹掉自己最大的靠山，如果穿不回去，留在這個世界，她將麵臨什麼，她想都不敢想。
自毀長城的事她才不要幹。
在祁闕沒有危及到她的生命時，她都不想對他動手。
一號偃旗息鼓了。
江溫雪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刷了會短視頻，她忽然發現祁闕半個多小時前給她發了消息。
【去哪了？】
江溫雪盯著終端光屏看了一會，回復道：【我回宿舍了，殿下。】
等了兩分鐘，祁闕沒有回復。
江溫雪關掉終端，抱著枕頭睡著了。
——
隔天，江溫雪想起祁闕要她去找聞紹寒拿病例證明，於是在上課之前，她先去了一趟學生會大樓。
敲了敲頂層辦公室的大門，裡麵傳來一道溫潤的嗓音：“進。”
江溫雪推門而入，隻見聞紹寒坐在寬大辦公桌後，製服熨帖齊整，頭髮一絲不苟地梳起，露出精緻眉眼，目光沉靜。
“聞會長。”
聞紹寒微微頷首，“你是來拿病例證明的吧，祁闕跟我打過招呼。”
“是，給您添麻煩了。”江溫雪小聲說。
聞紹寒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紙質文件，簽完字，一手按在紙頁上，把文件往前平推了過去。
江溫雪上前拿起那份文件，看了一眼，他的簽字很漂亮。
聞紹寒微微擡眸，鼻尖掠過一絲極淡的清苦藥味，他不著痕跡地深嗅了一口，目光打量著她。
烏黑濃密的睫毛垂落，唇色泛著淺粉的蒼白，身形單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像一株嬌貴柔弱的蘭花，隻適合捧在手心賞玩，不能見一點風雨。
他想起曾經參加祁家宴會的時候，隔著人群遠遠見過她一次。
那時候她才十一二歲，被打扮得精緻漂亮，安靜地呆在角落。
入秋的季節，他還在穿襯衣，她已經披上了厚厚的毛領披肩，白著一張小臉，像瓷做的人。
精緻又易碎。
隔了許多年，他已經記不大清她的模樣，隻記得漂亮易碎，眉眼飄渺得像是畫上的人。
現在畫上的人活了過來，隔著長久的年月，隔著霧一樣的朦朧青靄，走到了他麵前，看起來很不真實，所以聞紹寒竟然微微恍惚了一下。
太近了，不像昨天她被祁闕抱在懷裡，隻能看見一點衣角和裙擺，她現在離他太近了。
近得聞紹寒不由自主地要想，祁闕抱著她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是不是像抱著一朵雲？不能太輕，因為雲會飄走；也不能太重，因為雲會碎。
“謝謝會長。”
江溫雪朝他鞠了一躬。
聞紹寒淡淡垂眸，收起鋼筆，沒有說話，是送客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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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溫雪很識趣地離開了，臨走時輕手輕腳地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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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紹寒對著空白桌麵出神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工作。
江溫雪回了教室，上午是數理課，她全程夢遊，下課鈴聲響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像是做了場噩夢。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公式？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她不認識的符號？怎麼就從這一步忽然跳到那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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