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火車站前流氓擋道，空間紅點瘋狂發燙預警海城這場戲，差不多了。
屬於她的新日子，才剛剛開場。
虞歲瓷拎著小皮箱，順著人流往火車站走。離得越近，廣播聲、汽笛聲和亂糟糟的人聲便越響，站前廣場幾乎擠滿了背行李的年輕人。
今天是知青集中出發的日子。
有人背著軍綠色帆布包，胸前戴著大紅花；有人扛著被褥卷，一邊走一邊抹眼淚。
送行的家屬更多。
母親追著孩子往包裡塞煮雞蛋，父親闆著臉一遍遍叮囑到了地方要聽組織安排。還有幾個姑娘抱著家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怎麼都不肯鬆手。
虞歲瓷從人群裡穿過去，腳步沒停。
沒人送她。
她也不需要。
真要讓蘇家那幾位來送，估計不是往她包裡塞雞蛋，而是先看看還能不能再從她身上扒點東西下來。
想到這裡，她心情反而更好。
小皮箱不重。
真正值錢的東西都在空間。
裡麵現在不光有蘇家多年攢下的錢票、首飾和存摺，還有自行車、縫紉機、糧食、被褥和一堆亂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說句不客氣的。
別人下鄉是從頭開始過苦日子。
她這是帶著一套三室一廳去插隊。
虞歲瓷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同誌，讓一下！”
後麵有人扛著大麻袋擠過來。
她側身避開。
這一讓，旁邊幾個正在說話的男知青同時看了過來。
沒辦法。
實在太顯眼。
周圍大多數知青一路擠車趕路，灰撲撲的棉衣、洗舊的軍裝，臉上多少都帶著疲憊。
虞歲瓷卻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藍色列寧裝，腰身收得剛剛好，腳下是雙擦得發亮的黑皮鞋。
長發編成兩條烏黑辮子垂在肩頭。
一張臉更是白得紮眼。
不是那種病氣的蒼白。
而是常年沒怎麼曬過太陽的細嫩，鼻尖小巧，眼睛又圓又亮，偏偏因為原主身體底子差，下巴尖尖的，更顯得嬌生慣養。
一個女知青偷偷看了好幾眼。
最後沒忍住，小聲問同伴：“她也是下鄉的？”
旁邊人搖頭。
“看著不像。”
“哪家幹部子女吧？”
虞歲瓷聽見了，也沒回頭。
是不是幹部子女她不知道。
反正很快就是孤家寡人。
前方開始檢票。
工作人員拿著喇叭喊：“去遼水省方向的知青準備好車票和介紹信！別擠，一個一個來！”
人群立刻往前湧。
虞歲瓷提前把介紹信和車票拿在手裡，另一隻手拎著皮箱，沒有跟著硬擠。
末世裡搶物資的時候，人越多越危險。
踩踏隻是最輕的。
真正要防的是混在人群裡的手。
她目光隨意掃過四周。
很快，便注意到不遠處三個男人。
都不像知青。
也不像送站家屬。
其中領頭那個二十七八歲，穿一件油得發亮的黑棉襖，頭髮又黃又枯，右邊嘴角還有顆黑痣。
他身邊兩個年輕些。
一個瘦。
一個矮胖。
三個人明明站在一起，卻從不正眼互相說話，隻偶爾用餘光交換視線。
虞歲瓷眼神微動。
有點意思。
末世以前她沒跟扒手打過交道。
末世以後可就不同了。
物資點裡偷口糧的，安全區門口摸晶核的，什麼手法她沒見過？
真正幹這行的人，從來不盯東西。
盯人。
而那三個人的目光，從她進廣場開始，至少已經在她身上停了七八次。
黃毛男人舔了舔後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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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肥羊。”
瘦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眼睛也亮了。
“就一個人？”
“看樣子是。”
黃毛三壓低聲音。
“皮箱新，鞋也不便宜。一個小丫頭敢自己坐車，身上肯定帶了不少錢票。”
矮胖男人嘿嘿一笑。
“那臉才是真值錢。”
黃毛三瞥他一眼。
“少發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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