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同吃一碗熱湯麵，大叔眼神怎麼躲開了“隻有一碗，趕緊吃。”
商懷靳把筷子遞到她手裡，自己在茶幾另一頭坐下。
虞歲瓷早就餓了，也沒跟他假客氣，夾起一筷子細掛麵吹了兩口，送進嘴裡。
軟。
香。
還有一股淡淡的蔥油味。
剛才那個紮嗓子的窩窩頭瞬間被襯得更加慘不忍睹。
她眼睛都亮了。
“大叔，你做的？”
商懷靳端起搪瓷缸喝水。
“餐車還能有別人？”
“看不出來呀。”
虞歲瓷咬了一小口荷包蛋。
蛋邊煎得焦脆，裡麵蛋黃卻軟嫩，一筷子夾開，還有一點金黃流心。
她忍不住眯起眼。
“你這麼大個領導，還會下廚？”
商懷靳瞥她一眼。
“當兵的時候什麼都得會。”
“不會做飯，難道餓死？”
也是。
虞歲瓷想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煙味，動作慢了一點。
這人能被乘警敬禮，又能讓洪秘書一口一個“商書記”，身份顯然不低。
可手上那層繭子騙不了人。
虎口。
指腹。
掌心。
都是常年摸槍和幹實事留下來的。
跟蘇建國那種隻會在家裡擺老子架勢的男人，完全不是一路人。
虞歲瓷低頭又吃了幾口。
熱湯麵下肚，胃裡舒服得像揣了個小火爐。
她吃得認真。
商懷靳就坐在對麵，偶爾看她一眼。
小姑娘剛才還說餓。
真吃起來，胃口卻跟貓似的。
一筷子麵恨不得分三口。
荷包蛋更是慢慢咬。
他看了半天，忍不住皺眉。
“快點吃。”
“麵坨了。”
虞歲瓷含糊應了一聲。
“知道啦。”
嘴上答應得好。
速度一點沒快。
商懷靳太陽穴又開始跳。
他忽然有種帶了個小孩出門的錯覺。
吃飯得盯。
穿衣得管。
遇到點事還掉眼淚。
偏偏自己竟然真坐在這裡看她一口一口吃。
想到這裡，他眉頭皺得更深。
虞歲瓷擡頭。
“怎麼了？”
“沒什麼。”
“你又闆臉。”
“吃你的。”
虞歲瓷哦了一聲。
低下頭繼續吃。
半碗下去，她速度越來越慢。
最後索性把筷子放下，揉了揉肚子。
商懷靳立刻看過去。
“怎麼不吃了？”
“飽了。”
“才吃多少？”
虞歲瓷看著剩下的大半隻荷包蛋和小半碗麵，有點心虛。
“我胃小。”
商懷靳眉頭一下擰緊。
“剛才誰餓得肚子叫？”
“那是剛才。”
“現在吃飽了呀。”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商懷靳盯著飯盒看了兩秒。
“剩下的吃完。”
虞歲瓷立刻搖頭。
“真吃不下。”
“再吃兩口。”
“大叔。”
她軟著聲音喊了一句。
“撐壞了算誰的？”
商懷靳被問住。
硬塞當然不行。
可這年月糧食多金貴。
尤其細掛麵和雞蛋，普通人家一個月都未必捨得吃幾回。
就這麼剩著，更不像話。
他還沒想好怎麼辦，虞歲瓷已經把飯盒往前一推。
筷子也一起放在上麵。
“給你。”
商懷靳皺眉。
“什麼意思？”
“你吃呀。”
“我吃過了。”
“你剛才就啃了一個窩頭。”
虞歲瓷一臉認真。
“這麼大個男人，一個窩頭能頂什麼用？”
商懷靳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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