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清晨醒來四目相對，男人滾喉結嗓子發啞“丟了找我。”
商懷靳話說得理所當然。
虞歲瓷低頭看著腕間那塊銀亮的梅花表，指腹輕輕摸過錶盤，嘴角怎麼都壓不住。
“那我可真戴了。”
“嗯。”
“以後不許反悔。”
商懷靳眉峰一挑。
“我送出去的東西，沒有往回拿的道理。”
虞歲瓷眼睛彎了彎。
很好。
這一趟車還沒坐到白山縣，她已經白得了一塊好表。
而且看紅點那副暖得快化開的樣子——
這塊表的意義，恐怕還不止值錢。
晨光越來越亮。
兩人在包廂裡簡單收拾了一會兒，虞歲瓷嫌昨天折騰太晚，臉都沒認真洗，索性抱著搪瓷缸去小洗手間。
商懷靳也拿了牙刷過來。
車廂裡的洗手間不大。
一個小水池。
一麵巴掌大的鏡子。
兩個人往裡一站，幾乎連轉身都費勁。
虞歲瓷先擠到鏡子前，擰開水龍頭。
滴答。
滴答。
水流不大。
她接了半缸水，往牙刷上擠了一點牙膏。
商懷靳站在後麵，見她霸佔正中間，隻能側著身子洗臉。
“大叔。”
虞歲瓷嘴裡含著泡沫，聲音有些含糊。
“你擋光了。”
商懷靳擡眼看鏡子。
“這麼小的地方，我往哪站？”
“再靠後一點。”
“後麵是門。”
“那你縮縮肚子。”
商懷靳：“……”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腰腹。
再看鏡子裡那個理直氣壯的小姑娘。
“我沒肚子。”
虞歲瓷差點笑得把牙膏泡沫咽下去。
“我知道。”
她一本正經點頭。
“昨晚摸過。”
商懷靳動作猛地停住。
空氣安靜了一秒。
虞歲瓷通過鏡子看見他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可那雙眼睛裡，分明不是生氣。
腕間紅點也在發熱。
她忍著笑繼續刷牙。
“我睡著了嘛。”
“又不是故意的。”
商懷靳盯著她後腦勺。
“這種話以後少說。”
“為什麼？”
“影響不好。”
“這裡又沒別人。”
虞歲瓷把昨天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他。
商懷靳太陽穴一跳。
又是這句。
他現在算是發現了。
這小姑娘記仇。
而且特別會用他的話堵他自己。
“趕緊洗。”
“哦。”
虞歲瓷終於消停。
她低頭漱口。
嘴邊還有一點沒擦乾淨的白色牙膏泡沫。
商懷靳看見了，伸手想提醒。
“嘴角——”
虞歲瓷正好擡頭。
“哪裡？”
兩人同時往鏡子前靠。
本來就不大的空間，瞬間擠得更緊。
虞歲瓷拿手指擦了一下左邊。
“這兒？”
“右邊。”
“哦。”
她又往右擦。
還是沒擦乾淨。
商懷靳看得眉頭直皺。
最後索性伸手。
拇指輕輕從她嘴角擦過去。
動作做完。
兩個人都停住了。
虞歲瓷擡眼。
男人的手還停在她臉側。
距離太近。
近到她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重新冒出來的一點青色胡茬。
商懷靳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
“擦乾淨了。”
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虞歲瓷嘴角偷偷翹起來。
她就知道。
這人嘴硬不了多久。
就在這時，列車猛地一個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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