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鋁飯盒裡裝滿紅燒肉，他摸摸頭：瘦了一圈雙層軍用鋁飯盒剛從商懷靳大衣內懷拿出來，熱氣就順著蓋縫往外冒。
虞歲瓷鼻尖輕輕一動。
下一秒，她眼睛亮了。
“肉？”
商懷靳沒回答，隻帶著她從儲藏室繞進裡麵的值班小隔間，順手把門掩好。
這裡地方不大，一張木桌，兩隻矮闆凳，牆角還燒著小煤爐。
虞歲瓷剛才自己待著覺得挺寬敞。
現在多了個肩寬腿長的男人，屋子一下顯得擠了不少。
商懷靳把飯盒放上桌。
哢噠。
卡扣掀開。
飯盒蓋一揭，一股霸道的肉香瞬間散開。
最上層滿滿都是紅燒肉。
濃油赤醬的五花肉切成四方大塊，肥瘦相間，表麵裹著亮晶晶的湯汁。幾塊肉擠得滿滿當當，連飯盒邊角都沒有浪費。
虞歲瓷喉嚨不爭氣地動了一下。
“這麼多？”
商懷靳把上層取開。
下麵更實在。
白生生的大米飯壓得瓷實，上麵還澆了一層紅燒肉湯，褐紅色湯汁順著米粒往下滲，看著就香。
這個年月，細糧本就金貴。
更別說大米配這麼大一盒肉。
虞歲瓷雖然空間裡根本不缺吃的，可看見這份飯，心裡還是軟了一塊。
因為東西值不值錢是一回事。
有沒有人專程記著她愛不愛吃，是另一回事。
她擡頭看商懷靳。
“大叔。”
“你不會一大早就讓縣委食堂給你開小竈吧？”
商懷靳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雙用紙包好的衛生筷，拆開以後在中間輕輕一掰。
“不是給我開的。”
“那給誰？”
男人擡眸看她一眼。
“你說呢？”
虞歲瓷唇角一下壓不住。
她明知故問：“總不能專門給我做的吧？”
“不是。”
商懷靳把筷子遞給她。
“路邊撿的。”
虞歲瓷撲哧笑了。
“商書記也會騙人了。”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騙人？”
商懷靳沒說話。
隻是看著她。
虞歲瓷立刻想起剛才那句“中午吃了窩頭鹹菜”。
她一點不心虛地接過筷子。
“善意隱瞞不算騙人。”
“先吃。”
商懷靳沒跟她爭。
虞歲瓷本來還想矜持兩下，可紅燒肉就在眼前冒著熱氣，她也沒必要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筷子夾起一塊五花肉。
入口的時候，肥肉軟糯，瘦肉燉得酥爛，醬汁鹹甜適口。
她眼睛瞬間眯起來。
好吃。
雖然比不上她空間裡那些物資做出來的精細，可這個年代的肉有肉味，再加上一路從縣裡焐到村裡，硬生生被人護得還冒熱氣。
這滋味就不一樣了。
商懷靳坐在另一隻闆凳上，沒有動飯盒。
隻看她吃。
虞歲瓷連吃兩塊，終於發現不對。
“大叔。”
“你看我幹什麼？”
“怕你噎著。”
“我十八了。”
“十八就不會噎？”
虞歲瓷鼓著腮幫子瞪他。
商懷靳眼底掠過一點笑意。
隨即視線落到她臉上。
從額頭看到鼻尖。
最後停在那截比火車上時更尖俏的小下巴。
他的笑淡了。
“瘦了。”
虞歲瓷動作一頓。
“哪兒瘦了？”
“臉。”
商懷靳擡手在她下巴附近比了一下。
“以前還有點肉。”
“現在尖成這樣。”
虞歲瓷低頭看看自己。
其實她真沒覺得。
每天空間裡的雞蛋、細麵、肉和水果，她一樣沒少吃。甚至昨天還偷偷啃了一個大紅富士。
要說下鄉以後受苦。
她絕對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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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副身體本來就嬌小。
這幾天事情又不少，看起來確實清減了一點。
她還沒解釋。
商懷靳已經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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