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賣貨郎用過午飯，下午不用當差，一群小丫鬟們在府裡走走看看，熟悉各院的路線和環境。
次日卯時，江文玥四人早早起身。
謝府裡當值的丫鬟下人都要點卯，卯時二刻必須到，晚了就要扣錢甚至挨罰。
江文玥和素雲被分配去打掃書房和暖閣，碧雯和青蘿去打掃琴房和棋室，下午李瑞家的帶著她們去花鳥房，指點她們如何打理花草、喂鳥換水、清理鳥籠等等。
這些需要進屋的活兒都是她們幹，粗使丫鬟沒資格進來。
幾人很快就上手熟絡，平時有了空暇時間，青蘿喜歡去找之前關係好的小丫鬟說話，碧雯喜歡泡茶，總待在茶水室裡辨認和記憶各種茶葉，練習茶藝。
江文玥和素雲閑來無事，便去雜物間裡找了些不用的零散碎布，做些帕子荷包來用，順便練習針線。
這日下午，有個粗使小丫鬟跑來給江文玥報信，說她托劉媽媽尋的貨郎來了。
江文玥連忙道了謝，又從角門穿過杏花林去了暖香塢叫秀月一起，喜鵲也正好有空，三個人便結伴往府裡後門走。
劉媽媽今日在後門當值，看到三人氣喘籲籲跑來，她笑道：“你們急什麼，府裡不少丫鬟婆子都要買東西，貨郎一時半會也不會走。”
“這不是擔心好東西都讓別人挑了嗎？”
江文玥已經和劉媽媽處得熟悉，杵著膝蓋緩過氣後，她從懷裡掏出兩個荷包遞給劉媽媽，“勞煩媽媽想著我們，這是我自己練手做的荷包，您別嫌棄，平時拿來裝點瓜果零嘴兒都行。”
劉媽媽驚喜地接過來一看，荷包做得雅緻靈巧，一個是藏藍色鎖淺藍海浪紋邊，綉著祥雲和靈芝圖案，一個是粉白色鎖淺綠浪紋邊，綉著蘭花與草葉。
兩個荷包都是用上好的細棉布做的，瞧著精緻又漂亮，明顯費了不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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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媽歡喜得看了又看，眉開眼笑道：“難為你有心，這麼好的手藝就白白給我了，叫我都不好意思收。”
手藝倒是其次，劉媽媽真正喜歡的是江文玥的心意。
她家小女兒今年十三了，正是愛美愛俏的年紀，江文玥送的荷包有兩個色，藏藍沉穩，是給劉媽媽的，粉白嬌俏，則是給她家小女兒的。
江文玥笑道：“媽媽不嫌棄就好，那我們先去後門找貨郎了。”
“快去吧。”劉媽媽笑嗬嗬的收下兩個荷包，又提醒她，“這個貨郎常在江寧府周邊走動，消息很靈通，你想知道什麼可以跟他打聽，但別叫府裡人聽到了。”
“我知道了，謝謝媽媽。”
江文玥拉著喜鵲兩人穿過虛掩的門扉，後門外是一條私人後巷，平日隻許謝府的下人和馬車通過，從巷子往外走兩百多米就到了街上。
此時，貨郎就站在巷子口邊，一條粗木擔立在牆邊，兩組高高的挑貨架放在地上，上頭支著竹竿，上麵懸掛著荷包、針線、絹花、扇子、小佩飾等等。
下方是多層的竹籮和竹籃，裝滿了琳琅滿目的各種大小貨物，有女紅針線、梳妝工具、家居雜物、孩童玩物等等，竹籮側邊還掛著一串葫蘆和小竹筒，另一邊又兜著各種乾果零嘴。
江文玥以前生活在江家村，也見過這種走街串巷的賣貨郎，隻是賣得東西遠遠沒有這樣豐富，幾乎就是個行走的小雜貨鋪。
貨郎身邊還站著一個十歲出頭的男孩，穿著粗布麻衣服，臉龐曬得黝黑，表情帶著局促，貨架前有好些個府裡的丫鬟婆子，正在挑選商品，三十來歲的中年貨郎滿臉笑容地招呼著。
江文玥三人剛走過去，那粗布衣裳的男孩就發現她們，看到是三個年歲相近、眉眼漂亮乾淨的小姑娘，男孩頓時手足無措，看看親爹還忙著招呼旁人，他結結巴巴地想招呼又說不上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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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鵲一向自來熟，第一次看見這麼小的賣貨郎，便好奇地問：“小哥哥，你也是來賣貨的嗎？你們這都有什麼呀？”
男孩黝黑的臉龐唰一下漲紅，結巴著吭哧道：“什、什麼都有，你……你們可以自己挑。”
喜鵲噗得笑了，“我們當然自己挑，不然你來給我們挑嗎？”
秀月沒好氣地拽她一下，“行了，想買什麼趕緊看，我們不能在外頭待太久。”
她說著就問男孩：“你這裡有擦手的脂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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