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出氣筒翠墨一臉不可置信地扭頭看著她走遠,頓時氣笑了。
“好啊,這江寧果真是人傑地靈,連個黃毛丫頭都敢不把人放在眼裡了!”
翠墨知道這府裡年紀小的丫頭,是前幾個月才從外麵買來的,泥腿子出身沒什麼見識,芳菲苑裡也分了好幾個,她和晚桃輕而易舉就拿捏住了,訓得服服帖帖。
本以為不過如此,沒想到竟撞上一個敢頂撞和拒絕她的江文玥。
翠墨真是給氣笑了。
論身份,她是一等大丫鬟,江文玥不過是三等。
她伺候的蘇姨娘又極為得寵,就是夫人身邊的丫鬟見了她,也得客氣幾分,如今竟連個黃毛丫頭都敢下她的麵子了!
但翠墨氣惱歸氣惱,真要讓她追上去硬搶了那盆綠菊,她也是不敢的。
若是她嚇唬住了江文玥,讓她主動把綠菊送出手,主子追究下來就是江文玥不懂規矩,擅自做主讓出了東西。
可一旦翠墨上手強搶,那就是明晃晃壞了規矩,二夫人絕不會輕饒她!
翠墨原地胸口起伏一陣,隻覺得憋氣沒處發,又瞥見跪在台階上縮著腦袋、拚命降低存在感的丁香,頓時找到了出氣筒。
“同樣是三等丫鬟,你瞧瞧人家,說話做事多有底氣,怎麼你就像隻老鼠一樣?讓你幹點活兒縮頭縮腦,我們芳菲苑怎麼就選了你這種蠢貨進來?”
丁香平白無故挨了一頓臭罵,心裡也知道翠墨是拿自己撒氣。
她也學聰明了,悶頭用力擦著台階,一聲不敢吭。
翠墨又狠狠罵了幾句,看丁香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沒反應,心裡又覺得無趣。
隨即想到什麼,她走過去雙手環胸,冷冷睨著丁香問:“你們都是同一批進府的小丫鬟,聽說之前還在一起學規矩,那個叫文玥的,你可認識?她是什麼來頭?”
丁香臉色微微發白,抓著抹布一時不知該不該說。
翠墨卻從她表情看出了端倪,擡腳便踢翻她麵前的髒水桶,半桶臟汙水全潑在丁香身上,厲聲道:“還不老實說?!”
丁香尖叫一聲往後躲,從台階摔到地上,身上本就油髒的衣裙一下子濕透了。
“我說、我說!”她嚇得擡手抱住腦袋,生怕翠墨又是兩耳光賞過來,牙齒都在咯咯打顫,不知道是害怕的還是冷的。
如今已是寒冬時節,府裡丫鬟早換了冬裝,厚厚的棉襖浸透了水,寒意直透進骨頭縫裡。
丁香戰戰兢兢地說:“文玥……她沒什麼來頭,就是跟我一樣被買進府的小丫頭,不過出身比我好些,她會識字算術,先前學規矩的時候,和春桃的關係很親近,我看見有幾次春桃單獨來找她說話……”
翠墨皺眉:“她們說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和她關係一般,她也不會跟我說。”
丁香咬緊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掙紮,卻還是補充道:“我隻知道,文玥平時跟秀月關係最好,秀月被分到了六姑娘院子,文玥所有事情她都知道,你可以去問她。”
翠墨眯起眼睛盯了她片刻,卻冷笑起來:“怎麼,你跟那個秀月有仇?想拿我當槍使?”
丁香臉色一白,飛快搖頭:“沒有!絕對沒有,我說的都是實話。”
翠墨知道她不敢說謊,也用不著去找秀月詢問,隻聽丁香說一句,江文玥和春桃關係親近,翠墨就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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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丁香就是個蠢的!
春桃是什麼背景?這府裡稍微待得久的丫鬟下人全都清楚。
許嬤嬤早年病死過一個親孫女,據說和春桃是同年生的,長得還有三四分像,許嬤嬤於是就收養了她,名義上是幹孫女,實際和親生的沒兩樣。
許嬤嬤又是什麼牌麵的人?
那是二夫人身邊最體麵信任的心腹嬤嬤,跟半個親娘也沒差了。
這些丁香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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