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檢察院的車停在了京州市政府門口。
正是上班時間,政府大樓進進出出全是人。
趙東來從車上下來,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一隻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被行了一路的注目禮。
李達康和周離早就等在辦公室,李達康本來還表情非常嚴肅,對趙東來被抓的事情極度氣憤。
結果一看到趙東來,就忍不住猛地轉過臉,咳嗽了兩聲,肩膀一抖一抖。
饒是他經過專業訓練,也差點沒繃住。
被打成這個熊樣,這特麼還是趙東來嗎?
趙東來:“......”
周離也強憋著笑,遞過去一根煙。
“東來啊,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就被陳海輕鬆抓了,你可是連程度都能打的人啊。”
聽到周離的慰問,趙東來心中的委屈騰地一下變成了怒火,“那陳海不講武德,帶上了侯亮平和祁同偉。”
“三個打一個,這算什麼本事!”
“我開門的時候還以為是來辦事的,結果進來就打,還有人給我套麻袋!”
“他們三個......他們三個一夥的啊!”
趙東來說得委屈巴巴,就差把漢大幫三個字直接點出來了。
“謔,居然是一夥的?”周離做出一副外來戶的驚訝模樣,“他們三個這麼親密嗎?”
趙東見有人為自己鳴不平,感動得不行。
至於當初是誰遞給程度一根警棍,他已經選擇性失憶了。
“周離省長,您是不知道啊,這三個人都是漢大政法係畢業,當時就被稱為政法三傑。”
“上學的時候一個宿舍,畢業了進一個係統,逢年過節還湊一張桌子吃飯!”
“漢大幫的名號,京州官場誰不知道?”
“但侯亮平不是去順天發展了嗎,怎麼突然回來?”周離循循善誘,“而且他一回來,祁同偉和陳海就找你去了?”
“祁同偉打你,好歹是係統內的矛盾,但陳海抓你,可是檢察院出的手啊。”
周離慢悠悠補了一句。
趙東來越聽越心驚。
對啊!
祁同偉和陳海以前怎麼不打自己?
侯亮平一來,他們就出手了!
這裡頭有事,他得要個交代!
趙東來眼巴巴地看向李達康......
......
“好了,這件事我會在常委會上給你要個交代。”
李達康隨口安撫了一句。
趙東來眼睛剛一亮,以為達康書記要為自己出頭了,但緊接著他就發現李達康說這話的時候,根本就沒正眼看自己。
緊接著,李達康直接進入正題,手指頭在桌麵上敲得梆梆響。
“今天審計會開得差不多了,你們市局要抓緊行動,協同省公安廳繼續抓捕丁義珍,這一點非常重要。”
“審計會上剛點了名,這時候市局必須拿出動靜來。”
協同省公安廳?
趙東來心裡一抽,那不就是要他跟祁同偉低頭搭檔?
“還有大風廠類似的事情,絕對不能再次出現。一次你還能說別人誣陷你,但如果再出現,我親自把你送到檢察院!”
“書記,大風廠那次真是他們誣陷我......”
“誣陷?”李達康冷笑,“那你倒是說說,二十噸汽油怎麼就囤上了?”
“我冤枉啊......”
“冤枉不冤枉,上了常委會再說。”李達康一擺手,“幹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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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達康這個態度,趙東來人更麻了。
身上的疼,都不如心裡的疼。
達康書記,你以前不是這麼對我的啊!
他趙東來大風廠跑前跑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前兩天你還說我是個好同誌呢!
難道我不是你的小甜甜,你就不幫我出頭了嗎?
肯定是因為陳岩石那個傢夥,他不就是叫了一聲小金子嗎,你就不敢保我了?
不就是叫小金子嗎,誰不會啊,小金子,小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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