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製度和智慧是有極限的。但這不代表人類就該永遠活在仙人的羽翼之下。”
他看向刻晴，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知道你們想證明，沒有帝君、沒有仙人，璃月照樣能走下去。這個想法沒錯，但步子別邁太大。一邊學著靠自己，一邊也別把仙家這條後路給斷了。兩者並行，才是長久之計。”
他擡眼望向遠處茫茫海麵，聲音也隨之輕了下來。
“你們或許已經忘了那些舊事。曾與帝君並肩的若陀龍王，本是大地的一部分。為了璃月初期的發展，他的巢穴層岩巨淵被不斷開採，人類過度挖掘觸及地脈，最終磨損了他的理智，使他發瘋襲擊璃月，被帝君永囚地底。”
理水疊山真君聞言，目光微黯，低聲嘆道。
“若陀啊……”
萍姥姥和削月築陽真君也跟著嘆了口氣。
親手封印了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這種滋味是不好受的。
“無名的護法夜叉堅守職責，鎮殺邪穢妖物，大半卻被業障吞噬，落得癲狂消亡的下場。許許多多的仙人，為了這片土地的安寧，耗盡生命，神魂潰散。仙家背負的傷痛與犧牲，早已融進了璃月的山河裡。”
魈聽到這話，沉默地擡起頭，望著天空，眼中閃過一抹追憶之色，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傷感。
李玄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刻晴與凝光，眼神平靜而坦誠。
“我不是要用這些舊事來道德綁架你們。隻是希望你們明白，仙家守護璃月，這份羈絆，不該被你們輕易斬斷。”
這番話說完，棧橋上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海風拂過，吹動眾人的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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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垂著眼簾，半晌沒有說話。
刻晴也放下了環抱的雙臂，神情複雜地看著李玄真，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有開口。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仙家弟子和其他仙人不一樣。
說話雖然帶著幾分不著調的痞氣，但句句都落在實處，沒有一句空談。
更重要的是，他親手斬殺了一尊魔神，然後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那些仙人的傷疤。
他不是在炫耀武力，也不是在教訓誰，他隻是想讓活著的人記住那些死去的仙人，記住這份不可割捨的關係。
這份心意，她沒法反駁。
最終還是萍姥姥打破了這片寂靜。
“好了好了，陳年舊事說到這兒就夠了。”
她向前緩步踏出一步，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仙人與璃月眾人。
“玄真這孩子話說得實在。仙家與璃月之間這份羈絆，千百年血肉相連，確實不是三言兩語便能一刀斬斷的。”
她話鋒輕輕一轉，笑嗬嗬地看向凝光和刻晴，語氣裡帶著歷經歲月的通透。
“不過話說回來，仙治也好，人治也罷，這件事本就辯不出一個標準答案。口舌爭得再熱鬧，誰又能篤定百年之後璃月該是什麼模樣？”
萍姥姥擡眼望向遼闊無垠的大海。
“我們仙人壽命悠長，可終有一日，不少老友會消散於天地之間。璃月終究是活人的璃月，是一代又一代凡人的璃月。道理可以爭辯千年，但日子，隻能一天一天慢慢走。”
聽到這話，李玄真默默摸了摸腦袋。
他已經能想象到，等會兒告訴仙人們赫烏莉亞的事情時，萍姥姥會是什麼表情了。
一定很精彩。
萍姥姥繼續說道：“隻要凡人願意對遠古的災厄多存一分敬畏，仙家願意給世人多一分耐心，不去強求後世之人復刻千年前的舊秩序，便足夠了。”
削月築陽真君緩緩點了點頭：“歌塵說得在理。仙凡殊途，但守護這片土地的心，可以是一樣的。”
留雲借風真君側過臉望向海麵，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再出言反駁，算是默認了幾位老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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