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著兩人走到一個櫃台前,拿出一瓶造型別致的香水。瓶身是深藍色的,裡麵懸浮著細小的金色顆粒,晃動的時候,像把整個銀河都裝在了裡麵,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款叫‘Trouver l'amour’,是大師最新的作品,”小姐姐打開瓶蓋,輕輕噴了一點在試香紙上,“前調是梔子花的清香,中調混合了白玫瑰和檀香,後調帶著一絲淡淡的雪鬆味,很特別。”
王喬恩湊過去聞了聞,確實是淡淡的清香,像初夏清晨帶著露珠的梔子花,清新又溫柔,後麵似乎還藏著點別的味道,他一個大老爺們也聞不出來,隻覺得挺舒服的。
“要不試試?”他學著以前看小姑娘做的樣子,讓小姐姐在自己手腕上噴了一點,然後湊到鼻尖聞了聞。
微涼的液體觸碰到皮膚,帶著一絲清冽的涼意,香氣慢慢散開,比在試香紙上聞起來更明顯,卻依舊不張揚,淡淡的,像一層溫柔的紗,輕輕裹住了他的手腕。
“你覺得咋樣?”王喬恩把手腕遞到霍金台麵前,眼神亮晶晶的,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我聞著還行,不知道阿姨喜不喜歡。”
霍金台看著他遞過來的手腕。王喬恩的皮膚很白,手腕纖細,血管隱隱可見,噴了香水的地方,白皙的肌膚上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水晶吊燈的打光是朦朧的黃光,落在他遞過來的手腕上,有種奇異的活色生香。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低下頭,湊近了一些。
淡淡的梔子花香先鑽進鼻腔,溫柔得像月光下的溪流。緊接著,白玫瑰的清甜和檀香的醇厚慢慢浮現,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雪鬆味纏繞上來。
幾種味道交織在一起,矛盾又和諧。既有梔子花的純粹,又有玫瑰的熱烈,還有雪鬆的冷冽,像一朵在溫柔月光下悄然綻放的紅玫瑰,矛盾又熾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霍金台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移開目光:“還可以。”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連自己都沒察覺到。
王喬恩沒聽出他語氣裡的異樣,見他也覺得不錯,立刻拍板:“那我們就要這個了!”
穿成這個豪門太太就這點好,買東西不用看價格,隻管刷卡。王喬恩看著霍金台拿出黑卡遞給導購員,心裡忍不住感慨:有錢真好啊!
導購員小姐姐也是人精,哪能看不出來這倆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她手腳麻利地包裝好香水,遞過來的時候,嘴甜得像抹了蜜:“先生太太真是般配!這款‘ Trouver l'amour’的寓意也特別好,祝您們甜甜蜜蜜,永遠幸福!”
王喬恩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道:“謝謝啊。”
他還是不太喜歡兩個大男人走到哪裡都被習慣性的認成一對。
霍金台則麵無表情地接過袋子,示意王喬恩往外走,耳根悄悄泛起了一絲微紅。
走出商場時,天已經有點黑了。一抹紅霞像懶洋洋地掛在天邊,將天空染成了溫柔的橘粉色。遠處的建築亮起了燈火,像一顆顆散落的星辰。
王喬恩慢悠悠地提著幾個禮物袋子,走在霍金台身邊。身邊的人依舊沉默,側臉在晚霞的映照下,平日裡冷硬的輪廓也變得柔和。
兩人誰都沒說話,卻並不覺得尷尬。晚風吹拂著發梢,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心裡很平靜。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紅燈亮了。他們停下腳步,站在斑馬線前等待。
一抹橘紅色的光暈恰好落在王喬恩的側臉上,將他的臉頰映照得格外柔和,連帶著他那雙大眼睛,都像是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他突然想起剛才那款香水的名字,那個長長的法文單詞“Trouver l'amour”。
王喬恩英語一般,上輩子都隻停留在很基礎的水平,更別說什麼法語了。他心血來潮,轉頭問霍金台:“哎,剛才那香水的名字,你知道什麼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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