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有人低頭啃饅頭，啃著啃著肩膀直抖。
齊恒立在阪口，甲掛在腰間，就這麼瞧著。親兵遞來一個饅頭，他掰了一半，把另一半塞回親兵手裡。
他衝桑牧之點了點頭。
桑錚在後頭點人頭，點到一半直撓腦袋。
“一萬張嘴，往哪兒擱？”
“先在河灘紮營。”桑牧之瞧了眼天色，“刀槍收走，水糧管夠。往後怎麼安置，回城請祖父拿主意。”
日頭偏西，齊恒跟著桑牧之進了桑城。
大黑馱著桑桑走在前頭。齊恒抬頭瞅了眼城頭那層淡金色的光罩，又瞅了眼牆垛上架著的弩炮，一路沒吭聲。
議事廳裡點了燈。桑遠山坐在上首，兩隻手疊在刀柄上，桑銘、桑銳分坐兩邊，韓氏端著茶盤立在屏風旁。
齊恒邁過門檻，在廳中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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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攏腳跟，右拳擊在左胸，腰彎下去，行了個北疆軍中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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