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這根軸，兩邊都有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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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白莫愁先去了藥堂。
昨夜回院後，他吃飯、服藥，連路上那幾張抄單也沒再拿出來看。醫修問起，他答得頗有底氣，等對方追問昨日究竟坐著談了多久，那點底氣便少了一半。
“中間歇過。”
“歇了多久？”
白莫愁想了想：“喝了一杯水。”
醫修把脈枕往他麵前推了推。
“喝水不算歇。”
診過脈，又問完夜間有無驚醒和頭痛，醫修讓他繼續按原方用藥，今日少費心神，不許把能起身走動當成傷已好了。後續是否能再趕長路，要看恢複，不能自己挑個日子便收包袱。
白莫愁答應得很快。
醫修看他一眼，似乎對這份熟練不大放心，最後補道：“午後睡一覺。”
這回他沒有再討價還價。
衛清晏在藥堂外等他。
白莫愁出來，先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腳步慢了一點。
“你有事來？”
衛清晏轉過身：“去了丁院，曹銳說你今日複診。”
白莫愁張口想問有什麼事，話到嘴邊，又想起自己前日才說過不必找差事當借口。
他改了口：“等很久了？”
“一會兒。”
兩人沿著廊下慢慢走。衛清晏沒有去接他手中的藥方，隻問醫修怎麼說，聽見午後休息四字，便看了他一眼。
白莫愁立即道：“這次真睡。”
“我還沒說話。”
“眼神先說了。”
衛清晏嘴角動了動，那點笑很淺，卻沒有立即收回。
走了一段，白莫愁問他昨夜睡得怎麼樣。
“比前幾日早。”
“那就好。”
衛清晏看著他，忽然道：“你不必每次都把話接得很好。”
白莫愁一怔。
“我說早睡了，你點個頭也行。不是每一句都等著你替我把心事安頓好。”
白莫愁看了他片刻，果真隻點了點頭。
這回，衛清晏笑了。
白莫愁被他笑得也鬆了肩，隨手把藥方塞進袖裡，卻沒塞穩，紙角從袖口滑了出來。衛清晏替他接住，遞回來。
“這個也點頭便行？”白莫愁問。
“收好。風吹走了，我不會替你回去挨醫修訓。”
“我去也未必還領得到同一張，八成得先加一句不許丟方。”
衛清晏看著他把紙折妥，走到岔路才停下。那邊通著練場，他下午要看舊弟子拆劍，不能陪白莫愁回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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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望了望那條路，想起先前自己跟著學過的省力收勢，腳下卻沒轉過去：“等我能練了，你那套拆招，還教麼？”
衛清晏沒有立即答。白莫愁將藥方拍進衣袋，補道：“我問的是往後。今日不去，真睡覺。”
“你想學，就來問。”
“好。我記得上回卡在哪兒。”
衛清晏的神色緩下來，沒有趁這句話追問他還記得什麼。兩人在岔路分開，白莫愁回頭時，他已沿練場方向走了。
回到丁院，白莫愁按時用了午飯，便關門睡下，一覺睡到午後。
醒來時，桌上的水涼了，藥包仍按日放在原處。他洗過臉，從送訊弟子手裡接過留話，按約在屋裡與岑雁回接通。
岑雁回已經拿到現場的補記，先說糧，再說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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