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千雪的過往佐藤光的頭顱滾落在地時，鮮血濺紅了清川汐凜蒼白的側臉。
白柚提著冰璃霜華劍轉身，劍上的血珠尚未滴落，目光已經落在暈倒的清川汐凜身上。
“白柚，等等。”千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從身後傳來。
白柚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眉頭微蹙：“怎麼了？”
千雪走到她身邊，望著地上昏迷的清川汐凜，指尖微微蜷縮：“能不能……先別殺她。”
白柚沉默片刻，收劍入鞘，語氣緩和了些：“為什麼？算了，你先說說，你們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
她知道，能讓千雪開口求情的，肯定不是小事——畢竟是從小一同長大的人，就算是有隔閡，也難免藏著些複雜的牽絆。
兩人尋到廣場旁一間還算整潔的偏殿，拂去石凳上的灰塵坐下。
千雪望著窗外出神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枯葉：“我和佐藤光、清川汐凜，都是修驗道撿回來的孤兒。那時日子清苦，卻也安穩，我們三個總在練功房後牆根下偷偷分一塊米糕，說要一輩子守著修驗道。”
她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直到兩年半前，我們都已經突破到了築基期。那天夜裡，我無意間聽到長老們議事，說要從我們三個裡選一個當祭品，獻給所謂的‘神明’——修驗道那時早已經衰敗，弟子多半是鍊氣期，祭品卻必須是築基以上。他們說，隻要獻祭了，就能換來神明庇佑，讓宗門重振。”
白柚指尖微微收緊，沒插話，隻是靜靜聽著。
“後來長老們叫我們去偏殿，說讓我們自己商量誰去。”千雪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自嘲，“我還傻傻地想，或許可以抽籤，可轉身就撞見佐藤光和清川汐凜在廊下嘀咕——他們早就說好，要推我去。”
“你同意了？”白柚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千雪擡眸看她，眼底蒙著一層水霧：“我同意了。那時我總覺得，自己天賦最差，修為進展最慢，就算留在宗門，也幫不上什麼忙……倒不如讓他們兩個留下，或許真能讓修驗道好起來。”
“可獻祭那天，我還是跑了。”她低下頭，聲音發悶，“看著那座刻滿符咒的祭台，看著長老們手裡閃著寒光的法器，我突然怕了。我不想死，我還沒來得及看遍扶搡郡的櫻花，還沒兌現要給汐凜編一支玉簪的承諾……”
“最後是月見裡昭老，也就是我後來認的爺爺，他跪在大殿外三天三夜，以自身修為為代價，才保住了我。”千雪吸了吸鼻子，“可我雖留下來了，卻成了宗門的‘罪人’。而他們兩個，因為‘主動讓賢’，被冊封為聖子聖女，沒過半年，就被滄瀾宗的人看中，風風光光地去了那所謂的第一宗門。”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至於我這個聖女之位，不過是修驗道實在沒人能擔，才臨時掛在我頭上的。平日裡誰都能對我冷嘲熱諷，說我是臨陣脫逃的懦夫。”
白柚聽得心頭火起，“謔”地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十足的篤定：“別聽他們胡扯。什麼祭品，什麼神明，不過是些拿人命當籌碼的鬼話。你能活下來，是你自己的本事。現在你是清月宗的人，這扶搡郡的破事，還有這修驗道的爛攤子，都跟你沒關係了。”
千雪望著她明亮的眼睛，心裡那點沉鬱漸漸散了，點了點頭，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我求你留著清川汐凜，不隻是因為過去……更因為修驗道的倖存者。”
“你是說，她知道倖存者的下落？”白柚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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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千雪肯定道，“滄瀾宗的山門遠在東海岸，他們兩個卻突然出現在東經城，肯定是帶著任務來的。佐藤光被你殺了，隻剩清川汐凜——她一定知道倖存者在哪。”
正說著，偏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兩人對視一眼，白柚身形一晃，已經擋在千雪身前，冰璃霜華劍再次出鞘。
隻見清川汐凜扶著牆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如紙，顯然是剛醒過來，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她看著千雪，眼神複雜得像揉碎的星光，有震驚，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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