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執念也好，瘋魔也罷，無人可渡。“十萬兩白銀。”無恙沉著的點頭，略過他們問的其他問題，目光落在梵雲飛身上：“沒想到你還是西西域狐皇…”
“對…對啊。”梵雲飛驕矜的微微點頭，還保持著他的大將風範。
無恙直言：“有點不像。”
梵雲飛的狐狸耳朵像是受了打擊一般軟綿綿的垂落下來，貼在他發上，他不死心的看著無恙：“小白…白你身上為什麼會有那麼…一一絲絲，無暮的氣息？”
無恙聽見這個稱呼眼角微抽，他也是這麼喊白月初那人的，沒想到能從梵雲飛嘴裡聽到這個稱呼，“你聞錯了，王權無暮都死掉幾百年了。”
梵雲飛的耳朵耷拉的更厲害了，還默默地轉身背對著他們。
小麗連忙湊到無恙旁邊極為小聲的說：“你就不能哄哄殿下嗎，把話說的好聽的，他剛才痛失愛人，這會難過的很。”
歷雪楊的轉世在七天前壽終正寢，身邊兒孫滿堂。
殿下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閉上了雙眼，在她的墓前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
孤寂的背影彷彿墜落在暗夜的深淵裡，一段短暫的情愛讓他如此淪陷。
“看著殿下剛才逃跑沒忘了你的份上。”
無恙微微點頭，看著這隻狐狸逃跑沒時還想撈他的份上，雖然是把他當替身來著，也小聲說：“行吧。”
他低咳一聲：“梵公子，妖生莫要太執著，漫漫歲月，該放下的便放下，逝者已矣。”
梵雲飛回頭看他，深邃的五官上沒有表情，一開口就破功：“…放…放不下，我想…無暮，也也想雪楊。”
“好吧。”無恙隨意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該不該放下的話題。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前路或明或暗都是他們自己走下去。
千山萬水，萬般事了，一生盡頭，別留悔恨。
執念也好，瘋魔也罷，無人可渡。
他也不是苦海擺渡人，追求一個普渡眾生。
無恙忽然有些好奇這兩人的愛情是怎麼開始的：“你和你的那個續緣者，是怎麼開始的？”
梵雲飛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似在回憶，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她是將軍，在沙漠救了我。”
無恙：“…一見鍾情？”
梵雲飛小幅度的點了點頭，眼裡出現小星星：“是啊。”
無恙：“…………”
這就沒啥好說的了，積累沉痾的緣破土而出。
他不說話，梵雲飛倒是找起話來：“小白…你這是要要去哪裡？”結結巴巴的，倒是有想聊天的慾望。
秘書乾脆坐在樹下靜靜地看著他們，很多時候，她都是安靜的陪在梵雲飛身邊，看著他結結巴巴地說話，看著他成為一方強者，看著他愛上歷雪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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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恙踱了兩步走出了樹下，不經意間瞧見小麗的眼神，那眼神溫柔繾綣，他在心裡嘀咕【這眼神著實算不上清白】，他瞥了一眼梵雲飛，如實回答：“去王權山莊湊熱鬧，聽說王權家家主要換人了。”
“王權家，都是壞人！”梵雲飛聲音突然冷了下來，他忽然伸手想拽住無恙的胳膊，無恙眼尖瞥到，先退後一步讓梵雲飛的爪子落了空，指尖劃過寬大的廣休。
無恙：“做什麼？”
梵雲飛脫口而出：“不要去！”
盤旋在心底的一幕幕毫無準備的襲擊了他，眼前彷彿是龐大幽暗的洞穴，那把冠絕天下的王權劍依然在他眼前貫穿了少年的胸膛。
時間彷彿被無線拉長，鋒利的劍刃無情的貫穿少年單薄的胸膛，血開始蔓延…
少年眼裡的光漸漸的暗淡下去，，從嘴角裡溢出的血刺痛的他的眼。
“梵哥哥…”
“你快逃…”
“活下去真好…這個世界可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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