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密林比清晨更加悶熱。
神穀悠光著膀子大步走在前麵,手裡的硬木長矛隨意挑開幾根橫在半空的藤條。
喜多川海夢套著那件寬大的男士校服外套,踩著碎步緊緊跟在後頭。
隻不過她的視線卻不受控製地黏在神穀悠的後背上——寬闊的肩膀、隨著呼吸起伏微微隆起的背闊肌,以及那順著脊柱溝一路向下收緊的窄腰,在光影下透著一股純粹的男性力量美感。
喜多川海夢咬了咬下唇,兩隻小手有些發癢,心裡拚命壓製著想要伸手戳一戳、摸一摸那硬邦邦肌肉的荒唐念頭。
“神穀悠……”
“嗯?”
“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啊?”
喜多川海夢小跑兩步湊到他身側,明艷的大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說道,“不僅會生火、抓野雞,連女孩子的生理期草藥和竹筒保溫杯都做得出來……我感覺你比我們學校那些隻知道打遊戲的男生厲害一萬倍誒!”
“以前在家裡閑著沒事,喜歡在網上亂翻各種冷門的手工和求生視頻而已,多看幾遍就會了。”
神穀悠早就習慣了這套萬能的說辭,隨口敷衍過去。
然而喜多川海夢現在顯然已經徹底成了他的鐵杆小迷妹,對這套說辭不僅深信不疑,還立刻順桿往上爬,滿臉期待地合起雙手:
“那……神穀大隊長,你以後能不能順便在海灘或者林子裡找點針線之類的東西啊?或者用魚骨頭做幾根骨針也行!”
“做針線幹嘛?”
神穀悠側過頭。
喜多川海夢低頭扯了扯自己身上那圈粗糙乾癟的草裙,又摸了摸寬大外套的領口,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巴:
“本小姐可是超擅長服裝縫紉和做衣服的!我現在的衣服除了這件草裙就隻剩你借我的這件外套了……裡麵連一件合身的打底都沒有,空蕩蕩的難受死了。要是能有針線,哪怕是用幾塊破布或者揉軟的樹皮,我也能給大家縫出合身的內襯和短褲來啊!”
說到這裡,少女擡起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後怕地拍了拍胸口繼續說道:
“要不是你今天借我這件外套,我剛才在營地裡還隻能光著身子圍著樹葉到處走呢……”
聽到喜多川海夢這番話,神穀悠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實,貼身衣物是生活質量的大問題。要是長期穿著粗糙的乾草和樹皮,皮膚磨破了很容易發炎感染。海灘那邊每天都有洋流把失事的漂流物推上來,等會兒過去多留意一下被撕裂的旅行箱或者背包碎片,說不定真能翻出點紡織品或者尼龍線。”
“好耶!那我等下一定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喜多川海夢瞬間又滿血復活,幹勁十足地握了握小拳頭。
兩人穿過密林邊緣的矮灌木叢,視野豁然開朗。
沙灘在午後艷陽下泛著耀眼的光芒,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黑色的礁石灘,發出陣陣嘩嘩的聲響。
“你就在高潮線附近的幹沙灘和碎石堆裡翻找,看看有沒有被衝上來的塑料瓶、尼龍繩或者結實的鐵絲。千萬別往水深的暗礁區走,海水底下有暗流和海膽。”
神穀悠將石刀別在腰間,指了指乾燥的淺灘叮囑道。
“放心吧!這片沙灘我熟得很,交給我!”
喜多川海夢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踩著雪之下雪乃的那雙皮鞋,歡快地像隻花蝴蝶一樣一頭紮進了礁石與沙灘交界的碎石堆裡。
然而這隻大大咧咧的辣妹顯然把“注意安全”四個字當成了耳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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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搜尋了不到十分鐘,喜多川海夢就在一處濕滑的低窪潮水坑邊緣看到了一塊色彩斑斕的大海貝。
她眼睛一亮,興奮地連蹦帶跳地撲過去,結果腳底下的綠藻被她猛地一踩——
“呀啊——!!”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驚呼,少女整個人失去平衡,手腳亂舞,“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正麵栽進了深達半米的大水坑裡!
水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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