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急切的雪之下雪乃抓回來的母羊肚子大，性子比公羊溫順不少，被草繩拴在水潭邊的矮樹樁上，低頭啃著加藤惠切碎的嫩草。
神穀悠在水潭邊搭了個獨立的棚子，離野豬圈隔開二十幾米，免得兩幫牲口聞見味道互相驚擾。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雪之下雪乃就拿著一個洗乾淨的陶碗過來了。
“能擠奶嗎？”她問。
神穀悠蹲在羊肚子底下看了看，乳房脹得鼓鼓的，上麵青筋明顯：“能，你來還是我來？”
雪之下猶豫了一下，蹲下身子。
她今天穿了一條改短的工裝褲，褲腿紮在草鞋裡，兩截白凈的小腿露在外麵。
她伸出兩根手指試探著碰了碰羊乳頭，那頭母羊警惕地往後退了半步，蹄子在泥地上刨了刨。
“別從正後方碰，容易挨踢。”
神穀悠挪到她身側，手掌直接蓋在她手背上說道，“從上往下捋，用虎口發力，慢慢往下擠。”
少年的掌心全是老繭，帶粗糲感，溫熱滾燙。
雪之下手背被他緊緊貼著，身子下意識綳直，耳垂泛起一層淡紅。
她能聞到神穀悠身上那股混著草木灰和汗水的味道，離得太近，兩人的肩膀幾乎貼死在一塊。
“這樣？”
她聲線微緊。
“對，手腕別僵著。”神穀悠握著她的手用力往下順了一道。
“滋——”
一道雪白的乳白色奶線射在陶碗底，濺起幾顆奶泡。
帶著微膻的濃鬱奶香立刻在水汽裡散開。
“出來了。”
雪之下低聲說，嘴角不自覺抿起一點淺淡的笑意。
“你慢慢擠，我去後山把昨天燒的模子敲出來。”神穀悠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泥。
雪之下手背上的溫度空了下來，她低頭看著碗底那層薄薄的奶汁，沒回頭，隻低低應了一聲：“好，注意安全。”
陶窯旁邊已經堆了三塊敲成橢圓形的厚玻璃坯。
英梨梨揉著眼睛走過來的時候，金色的雙馬尾亂蓬蓬的。
她昨晚沒睡好，眼下掛著一點青黑。
“大清早敲石頭，吵死了。”
她嘴上抱怨，腳下卻很誠實地湊到神穀悠身邊，蹲下來看著他手裡拿著一塊巴掌大的玻璃胚在平整的玄武岩上抹細沙，“真能磨成鏡片？看著像塊爛冰塊。”
“磨掉邊角，中間留凸度，就能聚光放大。”
神穀悠頭也沒擡，手腕按著玻璃胚，在鋪滿極細河沙的岩石上規律地畫圈說道，“去幫我舀半筒清水過來，沙子幹了會刮出深劃痕。”
英梨梨撇了撇嘴：“使喚人真熟練。”
話是這麼說，她還是起身跑到溪邊，沒一會兒就提著半截竹筒顛顛跑回來。
她在神穀悠身旁跪坐下來，膝蓋幾乎挨著他的大腿。
她倒水倒得很慢，細細的水流順著石闆淌下去，將混了細沙的泥漿衝散。
神穀悠手臂上的肌肉隨著用力的動作一塊塊隆起，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砸在泥地上。
英梨梨看著看著，視線就移不開了。
她伸出小拇指，鬼使神差地在他被太陽曬得微紅的後肩胛骨上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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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
神穀悠停下動作回頭。
英梨梨像是被燙到一樣縮回手，臉頰轟地一下紅透了：“沒、沒什麼！有隻飛蟲落你背上了，我幫你趕走！別自作多情！”
“哦。”
神穀悠扯了扯嘴角，“水倒多了，稀了，再添點沙。”
英梨梨咬著牙抓了一把細沙撒在石闆上，嘴裡惡狠狠地低罵：“累死你算了，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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