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崩壞。】
“我倒想柔弱,但你看看周圍,這氛圍讓我怎麼演?”
我正扶著門框感慨這末世版“極限空間利用大賞”,雷恩那標誌性的沉重腳步聲就從通道盡頭傳了過來。
伴隨著一連串金屬甲片碰撞的清脆響聲,那尊鐵塔般的壯漢像是一台滿載的壓路機,撥開人群徑直朝我撞了過來。他那張常年冷硬的臉,在看到我站直了身子後,竟然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極其違和、甚至有點像大灰狼誘拐小紅帽的笑容。
“醒了?老天爺,瑪麗那婆娘總算沒騙我,那藍玩意兒果然是神葯。”雷恩幾步跨到我跟前,蒲扇大的手掌下意識地想拍我的肩膀,但在離我衣服還有幾厘米的時候突然僵住了,大概是想起了我現在的“尊貴身份”,訕訕地收了回去。
我看著他那張紅光滿麵、甚至有點意氣風發的大臉,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雷恩大叔,這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西區營地拆遷了還是你中彩票了?這超市平層是怎麼回事?還有,為什麼全是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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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沒直接回答,而是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旁邊一個裝滿礦泉水的塑料箱上,木製底座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他從兜裡摸出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皺巴巴的捲煙,沒點火,隻是叼在嘴裡,眼神裡透出一股子回憶往昔的“憶苦思甜”味兒。
“小丫頭,你覺得西區營地怎麼樣?”他突然問。
“擠得像罐頭,臭得像下水道。”我如實評價。
雷恩自嘲地笑了笑,吐出一口唾沫:“你說得對,我之前也那麼覺得,但是比你多一種評價,階級分明。在那個地方,像我們這樣的外出尋找物資的人被分成了兩類人:一類是像老三那樣跑腿的‘拾荒者’,另一類是開著越野車、拿著好槍的‘搜索隊’。”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早已荒廢的高樓大廈,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味道:“以前,我和老三他們就是拾荒者。每天天不亮,我們就得背著沉甸甸的空包,靠著兩條腿在那些遊盪者的眼皮子底下穿行。我們去翻垃圾堆,去撬那些生鏽的門鎖,小東西,像是一捆葯,幾個罐頭之類的就背回來,發現大量物資,我們就得屏住呼吸,悄悄在地圖上畫個圈,然後滿臉諂媚地跑回營地,跪在那些‘搜索隊’的大爺麵前,求他們開著車去把東西拉回來。”
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群灰頭土臉的平民在大街上躲躲藏藏,好不容易發現寶貝,還得請“特權階層”去收割,最後隻能分到一點殘羹冷炙。
“那些大爺開著車,轟隆隆地過去,把東西往車上一搬,油門一踩就回了營地。我們呢?我們還得靠兩條腿再走十公裡回去!路上要是引來了遊盪者,他們連看都不會看我們一眼,隻會抱怨我們的血濺到了他們新刷的車漆上。”雷恩說著,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這種日子,老子過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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