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係統人性化點貌似還不賴短暫的沉默，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堵在嘴邊，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我說……你能不能別漏字兒？要麼叫全名‘牧瀨紅莉棲’，要麼叫'紅莉棲'（Kurisu）或者'牧瀨'，‘莉棲’是什麼鬼？中文翻譯出錯了？”
半晌，她說出了我們獨處時的第一句話，同時，她從桌子底下的暗格裡又摸出一罐冰鎮可樂，“滋”的一聲拉開。
“大概是為了打字更方便吧，如果是我的話。”我莫名其妙的接了話茬，然後接過了可樂。
羅曼可樂是個啥玩意？
“行吧，‘莉棲’就‘莉棲’吧。雖然聽著像是什麼二次元翻譯組偷懶後的產物，但總比‘管理者大人’這種中二稱呼強。”她又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腮幫子鼓鼓的，紫色的瞳孔在顯示器的幽光映照下，終於有了幾分屬於“天才少女”的睿智感，而非剛才那個哭鼻子的小老鄉。“當然，最好還是叫紅莉棲，我以前叫慣了。”
“好的，莉棲，是的，莉棲。”我嚴肅回答道。
“那我以後就叫你‘由紀’了。雖然你這粉毛氣質更像後藤一裡，但既然係統說你是《學園孤島》的底子，那我就當是養了個會武術的女兒吧。”
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我”標誌性的貓耳帽不知何時已經離我遠去了。
“那是你沒見我拿剪刀砍喪屍的樣子，那是真的颯。”我拉開拉環，可樂的氣泡聲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清脆悅耳。我喝了一大口，儘管是沒喝過的味道，但那股二氧化碳直衝天靈蓋的快感讓我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說正事吧，莉棲。這兒沒別人，咱們得對對劇本。你那個‘文明重建係統’到底是幹嘛的？我剛才聽雷恩說，你又是種地又是造油的。”
莉棲嘆了口氣，把架在桌上的兩條黑絲長腿放了下來，表情變得嚴肅而又帶著一絲深深的無奈。
“由紀，你是打怪升級流，我是種田基建流。我的係統全稱叫‘人類文明復火計劃’。它的升級邏輯和你那種‘殺怪掉寶’完全不同。我這兒有兩個核心的技能分支，每一級我都得二選一，而且選了之後，後續的科技樹就會發生永久性的偏移。”
她指了指牆上那個巨大的、閃爍著無數複雜數據的投影屏。
“第一個分支，我管它叫‘黑箱綠皮線’。聽名字你就知道，這玩意兒極度不講科學。係統直接給我發‘黑箱’產品或者方案。比如那台提純特殊燃油的離心機，外表看起來就是個破滾筒，但我隻要往裡灌廢水，它就能出高能燃料。原理？沒有原理。我修它的時候，扳手敲擊的次數和力度都得按照係統的‘玄學指令’來。這東西見效快，能迅速建立起武力優勢和生存基礎，但弊端是它們要麼是孤品，要麼隻能做特定用途的改裝。”
“這不就是俺尋思之力麼……”我忍不住吐槽道，“隻要你覺得它能轉，它就能轉。”
“差不多。雷恩他們看到的‘魔法’，大半都是這條線撐起來的。但如果我一直走這條線，越到後期它能提供的幫助就越小。”莉棲的神色有些黯淡，她指了向了第二個圖表。
“第二個分支，我管它叫‘開源普世線’。這條線給的不是現成的機器，而是完整的工業邏輯、圖紙和基礎教育模組。它會先讓我理解技術，然後給我一些不知道從哪裡得知的秘密情報，例如哪裡有礦，哪裡有現成儀器之類的。當然，即使我點的能力並不多，但我仍然很確定它的技術和工程水平也是遠非一般人能想象的先進，營地裡的年輕人隻要跟著我學，是真的能聽懂、能接手、能大規模複製的。但問題是……它還是太慢了。”
“所以，你現在是兩條線都在跑？”我問。
“我在反覆橫跳。”莉棲自嘲地笑了一聲，“每次升級我都要糾結得掉頭髮。為了活命，我選了幾次黑箱，拿到了室內農場和特殊燃油；為了以後，我選了幾次開源，搞出了高效的火器和炸藥。但這種平衡很難維持，係統的資源是有限的。而且最噁心的是，我能看到後續的科技節點，大量沒什麼用的技術和機器堵著核心技術物品的路，但我隻能一個節點一個節點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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