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
我深吸了一口氣，肺部的呼吸法平穩流轉，有些無奈地摸了摸自己被穿甲彈削掉幾根髮絲的鬢角：
“難怪剛才在幾公裡外的沙丘上，那一槍能開得那麼刁鑽。原來對麵的狙擊手是你啊。”
我將雙手從腰間移開，自然地下垂，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不過，詩乃小姐，用一把長度比你人還高的反器材大狙，在兩公裡外偷襲一個剛散完步的粉毛美少女，這可不太符合正規狙擊手的職業道德吧？”
麵對我的質問，名為詩乃的少女眼皮都沒有擡一下。
她那雙深青色的眼眸裡沒有殺意，也沒有被認出身份後的驚訝，隻有一種執行任務時的純粹冷峻：
“那兩槍是‘壓力測試’。最高指揮官需要確認第二位被選者的神經反應速度與物理抗性，是否具備進入中央高塔的最低標準。如果連那兩發鎢合金穿甲彈都躲不過去，你也就沒有資格站在這裡聽取最終指令了。”
“最高指揮官？聽取指令？”
我冷笑了一聲，左手腕甲上的微型指示燈微微閃爍：
“詩乃小姐，你最好回頭看看五公裡外的公路。我們的大部隊和重炮已經把這棟大樓的承重結構全部鎖定了。現在可不是你們第一區單方麵發號施令的時候。”
“我知道。”
詩乃淡淡地開口，側過身，伸出戴著手套的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那門一百八十毫米的三聯裝重炮，以及那艘千噸級的移動裝甲要塞，高塔的防衛雷達在三十公裡外就已經記錄在案了。最高指揮官正在八十層的全景中樞等你們。如果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就跟我來。”
我身後的賽飛兒有些緊張地拉了拉我的衣角，那對灰色的貓耳死死貼在頭頂，小聲嘀咕著：“由紀姐姐……這棟樓看起來好大，裡麵的壞人會不會比外麵的暴君還要兇喵？”
“別怕，有我呢。”
我拍了拍賽飛兒的腦袋，順手在口袋裡的攜帶型命令方塊上按下了兩下短音。
那是給雷恩和賽琳發出的‘保持待命、暫停炮擊’的暗號。
安排好後路後，我沒有猶豫，邁開腳步，帶著賽飛兒，大步跨過了那扇高聳的防彈玻璃大門，跟著詩乃走進了這座充滿了冷硬高科技質感的中央大廳。
大廳內部開闊得驚人。
四麵全是由啞光白合金澆築而成的立柱，地麵是用整塊淺色微晶石鋪就而成，光滑得沒有一絲塵埃。在大廳四周，幾台造型精巧的白色懸浮機器人正無聲無息地在半空中滑行，進行著日常的空氣凈化與消毒。
這裡完全沒有廢土上那種普遍存在的腐爛、鐵鏽與絕望氣息。
如果不是窗外那片漫無邊際的荒涼鹽鹼地，這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建立在繁華都市核心處的跨國財閥總部。
詩乃領著我們穿過漫長的主走廊，來到了一部通體由透明防彈玻璃打造而成的重型高速觀光電梯前。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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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詩乃的指紋在感應麵闆上一按，電梯門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開。
我們三人走進了電梯。
伴隨著一陣極其平穩的推背感，觀光電梯以驚人的速度，沿著摩天大樓那深黑色的外立麵飛速向上攀升。
透明的玻璃幕牆外，視野在短短十幾秒鐘內變得分外遼闊。
腳下的大理石廣場迅速縮小成了一個巴掌大的白色方塊，整片連綿數十公裡的鹽鹼平原、乾裂的河床，以及遠處那條黑色的封閉式高速公路，盡數盡收眼底。
而在遠方的地平線上，羅德島號那深灰色身軀，正像是一尊橫亙在荒野上的鋼鐵巨獸，在夕陽下折射出冷硬的鈦合金光芒。兩座三聯裝的加農炮塔高高揚起，依然如同兩柄利劍般直指這棟摩天大樓的下盤。
“從這裡看過去，你們那艘船確實很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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