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就跑也太耍賴了吧原本握得死緊的金屬鏟柄,在這一瞬間微微鬆弛了下來。
胡桃那雙原本滿是血絲與殺意的深紫色眼眸,在耳畔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溫柔嗓音洗禮下,眼底深處的冰冷防線終於徹底崩開了一道裂縫。
淚水順著她那張滿是塵土的臉頰肆意淌下,她看著我近在咫尺的水手服領口,嘴唇無聲地顫抖著,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帶著無盡委屈與動搖的嗚咽:
“由……由紀……真的……真的是你嗎……”
我心頭一熱,眼眶也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
我緊緊握著她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右手手腕,暗紫色的隱者之紫藤蔓溫和地收束著力量,呼吸法在體內平穩運轉,正準備順勢開口將這幾天發生的全部事情一股腦兒地向她解釋清楚。
然而,站在露台邊緣的銀髮聖徒,在看到胡桃眼中的殺意徹底消散的剎那,那張俊美的大理石麵孔上,終於露出了一抹決絕而又冰冷的狠厲。
“真是沒用的殘次品……終究還是被舊時代的劣質情感給汙染了麼。”
他冷冷地吐出這句話,那隻被高能激光燒得焦黑的手掌,毫無徵兆地按在了他身後那麵透明的全景防爆玻璃幕牆正中央的一處暗槽內。
“嗡——!!”
整座八十層的空中花園內部,光線在一瞬間被一層刺目的銀綠色高維光斑所徹底吞沒。
那不是普通的閃光彈,也不是尋常的照明設備。
那是一道強行撕裂了物理空間規則、帶著狂暴空間亂流的深層緊急傳送光束。
強光在大廳中央轟然炸開,刺得人雙眼生疼。
我隻感覺自己右手上纏繞著的隱者之紫藤蔓猛地一空,掌心裡那隻原本溫熱、微微顫抖的少女手腕,在接觸到那層銀綠色強光的千萬分之一秒內,竟然像是水霧一樣,直接從我的指縫間滑脫了出去。
“胡桃!!”
我大喝一聲,體內的呼吸法催動到極緻,右手猛然向前一抓。
但抓到的隻有一片冰冷而狂暴的氣流。
“呼——”
光芒在短短一秒鐘後迅速退散。
狂風從破碎的玻璃穹頂呼嘯著灌入,捲起地上的草皮與殘破的白玫瑰花瓣,在半空中淒涼地打著旋兒。
空曠的露台邊上。
那把架在鐵欄杆上的黑卡蒂二型狙擊炮不見了。
那個捂著焦黑右眼的銀髮聖徒不見了。
就連剛剛眼眶泛紅、神智恢復了點點的紫發雙馬尾少女胡桃,也隨著那一道銀綠色的光芒,徹底從這間八十層的空中花園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地麵上,隻留下了兩灘乾涸的黑血,以及那張被我劈成兩半的白色金屬圓桌。
“跑了……?!”
我有些獃滯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右手上的隱者之紫藤蔓無力地垂在草坪上,化作點點紫色的光斑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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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裡,那種好不容易就要拉回摯友、卻在最後一微秒被人生生奪走的挫敗感與憤怒,像是一團燒紅的炭火,狠狠地灼燒著我的每一根神經。
“由紀姐姐!他們不見了喵!!”
後方的賽飛兒快步跑了過來,有些吃力地把那柄巨大的紅白馬蹄鐵大磁鐵靠在斷裂的石柱旁。
她那對灰色的貓耳在風中緊張地四處轉動,小鼻子在空氣中用力地嗅了嗅,細長的貓尾巴在身後不安地甩動著:
“不是走樓梯跑的!也不是從窗戶跳下去的!空氣裡有一股很濃的空間燒焦味……他們好像被某種機器直接‘吸’到更深的地方去了喵!”
“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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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的A級精神屬性壓下心頭的怒火。
我從口袋裡摸出那塊墨綠色的攜帶型命令方塊,按下了直連按鍵:
“莉棲!你在監控裡看到他們了嗎?!他們從八十層憑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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