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來自壁外（九）不得不承認，雖然整體戰略上或許在李柏舟的評價裡有著嚴重的缺陷，可就具體的，對抗巨人的戰術行動上，調查兵團的確是有那麼些東西的。
在埃爾文下令，將原本預定的目的地變更為希幹希納區後，調查兵團很快完成了調動。仍舊是以利威爾、米克、韓吉三名在原作中也被重點提及過的精銳所帶領的小隊進行偵察。
同時，在隊伍中央，以馬車和大量輕騎組成的總部得以在一個相對安全且具有餘力的情況下，接受埃爾文及時的調動，在巨人出現後趕往各處支援。
一套下限極低，但用好了上限也極高的戰術。如果使用這套戰術的傢夥是憲兵隊或者駐屯兵團的人，恐怕隻會在恐懼和猶豫之中被巨人一個個的擊破，反倒不如抱團的效果。
但調查兵團由於個體平均更加出眾的戰鬥經驗和身體素質，再加上埃爾文的指揮，在麵對淪陷區荒原上零落兩三隻的巨人時，倒是一時之間呈現出了碾壓的姿態。
雖然在拉帕涅塔看來，主要還是由於埃爾文的指揮。
拉帕涅塔一直被安排在隊伍中央的一輛馬車上，周圍有一個班的士兵看護著他......實際上也是監視的意味居多。他幾次提出自己也可以加入戰鬥都被以‘沒有經過訓練，不便於配合’的理由拒絕了，因而拉帕涅塔倒也放棄了上戰場的打算，轉而開始觀察起埃爾文指揮時的具體表現。
那是在原作漫畫裡其實沒有太多展現的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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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是漫畫，而漫畫受限於創作方式和篇幅的問題，不得不捨棄一些東西，轉而將更多的畫麵放在一些更具有衝擊感和張力的畫麵上。
於是，在原作裡，被稱之為天才的埃爾文，反而更多的表現在一些被逼迫到絕境時提出解決方法的事情上，至於平時的埃爾文是如何的——作為讀者的拉帕涅塔是不了解的。
如今，漫畫人物變為了現實，拉帕涅塔才能看見埃爾文的另一麵。
枯燥無聊且庸俗的另一麵。
倒是和李柏舟有些類似。
拉帕涅塔想到。
作為一名不太擅長指揮，甚至被李柏舟本人吐槽過‘你不是和拿破崙混在一起的嗎？怎麼沒和拿破崙學點東西’的刺客，其實對於具體的軍事指揮，拉帕涅塔不太懂。
但他也能夠看出來，眼前調查兵團這套戰術體係，完全就是依賴埃爾文一人的東西。
埃爾文和李柏舟做了類似的事情，將自己變成了某個體製下的純粹理性機器，以他的理性、智慧和殘酷主導著整個體係。
這個體係不需要太多精妙的戰術謀略，也不需要太多異想天開的方案，它唯一需要的是足夠果斷的判斷，無論是正確還是錯誤。
巨人來襲，是幾頭巨人？需要命令多少人去支援？是派遣足夠多的兵力在最短的時間內獵殺巨人，還是為了預防其它方向可能出現的巨人，保留一部分兵力？
而至於更加繁瑣的事情，調查兵團一千多人，除去留守人員和部分後勤人員，一次壁外調查的兵力大約在三四百人左右，這些人除了與巨人戰鬥外，還需要吃飯，需要休息。
甚至理論上來說，調查兵團的本職不是與巨人戰鬥，而是調查，因此關於調查些什麼，記錄些什麼，也得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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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受傷了怎麼辦，有人在差點被巨人殺死後陷入恐慌了怎麼辦，甚至馬車的車輪壞了怎麼辦，是拋棄馬車及馬車上的物資，還是浪費時間修理馬車？
偵察、調查、輪換、休息、吃飯、安撫.......這些除了戰鬥以外的瑣事佔據了埃爾文的大部分時間和精力，與此同時，在麵對戰鬥中需要埃爾文做出判斷的情況下，埃爾文仍舊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判斷。
壓力大到讓人想死的地步。
這還隻是三四百人，往大了說，也是調查兵團千人，或者壁內百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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