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八一九（三）“我的確被推翻了，我原有的經濟計劃委員會、王室政治顧問和緊急事務處理委員會的職務都被解除了。不過大約在十五分鐘前，新任王室政治顧問亞諾.多裡安建議國王授權我擔任外交委員會首席事務官，專門負責對壁外交涉。”
“恕我直言，壁內的政治製度實在有些......新奇了，對於大部分國家而言，這可能會造成外交上的困惑。”
“壁內和壁外隔絕了一百年，這裡的人被洗了腦，又篡改了歷史，他們還保留著千年前就形成的腐朽體製，想要和壁外的世界接軌本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這話聽上去倒像是那些共和派會說的。”
“我看上去像共和派嗎？”
清美將這句話理解為了無傷大雅的笑話，配合著用手捂住嘴笑了起來。
李柏舟也笑了笑，他也覺得這是個笑話。
於是貴族夫人認為自己和麵前的獨裁者至少取得了一定的共識。
“我不得不承認，這真是一出好戲。那個亞諾.多裡安，也是被你控製的吧。不過作為我個人的善意，在權利麵前，還請不要相信任何的把柄和友情能夠起效。”
“我不是陰謀論者，夫人，還是讓我們更關注一點實際的問題吧。”
對於傳統的權貴婦人而言，利用自身作為女性的優勢裝作關心對方似的幹涉目標的選擇，用語言引導對方的行動是習以為常的事情了。特別是對於年輕的小夥子們來說，他們喜歡在同樣年輕的漂亮姑娘麵前表現出強勢優秀的一麵，而麵對更加年長的女性，則會採取保守、慎重的一麵，以免出醜讓對方看輕自己。
當然，這一套顯然對一名掌握過最高權利的獨裁者無效。
獨裁者往往對權利極為看重，不會允許任何人對自己如何運用權利指手畫腳，清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有些窘迫的繞開了話題。
“好吧，實際的問題，可若是要談論起這個，是否您應該先向我們證明些什麼呢？”
“我會向你們證明，但不是向你。”
“我是希茲爾國的代表。”
“秘密代表。”
“秘密代表也是代表，如果我這裡無法通過，那麼我國不會相信來自壁內的任何誠意，外交的通道將被關閉。”
“無需用這些大話來恐嚇誰，女士，我現在的時間不多，沒有多餘的工夫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對峙上。
我坦白說吧，我們都不希望地鳴發動，這是我們能夠談判的基礎。可你們也別妄想著我是什麼和平主義者，會天真到麵對你們一再的逼迫，也咬著牙不肯發動地鳴——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不是不能接受在兩百萬人的世界裡當個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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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建立在這一點上，想要地鳴不發動，光靠我一個人的壓製是不足夠的......我清楚你們的想法，覺得一個壁外人當了壁內人的領袖，可以通過我這個壁外人的關係讓壁內人安分點，不要動不動毀滅世界。
很可惜，我做不到這一點，這一次的兵變就無疑證明了這一點。”
“是嗎，我還以為兵變是您控製的呢。”
典型的精英主義者，李柏舟想到，這樣的人最喜歡玩陰謀論了，總是想象世界局勢被幾個人用陰謀操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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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類人談判的好處在於，他們是真的相信統治者的承諾是有用的，隻要統治者做出了決定，那麼無論底下的愚民們想什麼都無濟於事。這對於談判本身來說還挺輕鬆的，雖然也導緻了這些人往往會在談判話術本身上做出諸多的手腳。
也就是所謂密室外交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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