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組成一個複雜圖案。
祭台正中央有一道裂縫。
裂縫由內向外擴散，貫穿了大半座祭台。
林淵蹲在祭台前，木偶的朝向完全一致，全都背對祭台。
紙人的臉被塗成黑色，沒有五官。
香爐裡的香灰已經受潮板結，黃符上的文字也被雨水衝刷得辨認不出。
李雪提出猜測：“這座鎮子以前發生過靈異事件，鎮民想解決它，結果人全沒了？”
趙啟明看著祭台上的裂縫：“可能吧。”
祭台旁邊的地麵殘留著幾道深色痕跡，一直延伸到旁邊的巷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被拖過。林淵順著痕跡望去，巷子深處倒著一把黑色油紙傘。
傘麵是黑色的，整個傘被合攏。
由於剛才看到了個傘未歸，現在的林淵對於傘敏感度很高。
“那裡有把傘。”林淵指了指巷子裡。
“別過去。”趙啟明也看見了油紙傘，“這種一看就很詭異的地方有鬼的可能性很高，附近的東西都可能有問題，我們再去轉轉，要是實在找不到的話再過來。”
林淵記下油紙傘的位置，跟著其他人離開巷子。
穿過祭台，他們到了古鎮中央。
古鎮中央豎著一塊兩米多高的石碑。
碑麵光滑，被雨水衝刷出大量斑駁痕跡。中央刻著三個已經發黑的大字——夜雨鎮。
石碑後方插滿腐爛的香，地上散落著大量黃符，香灰被雨水衝成灰黑色泥漿。符紙上的字跡雖然模糊，擺放方式卻跟祭台很像。
幾人正準備離開，林淵最後看了一眼石碑。雨水沿著石碑表麵向下流淌，在三個刻字的凹槽中形成細小的水線。
但其中一條水線不太正常。
街道上的積水順著地勢流向東南，石碑凹槽裡的水卻沒有向下流，而是貼著石麵緩慢移動，指向西北。
西北方向被密集的房屋和雨幕遮擋，看不清楚。
個把小時後，眾人把鎮子走了一遍。
他們摸清了古鎮的大致範圍，也記下了藥鋪、祭台和幾條主要街道的位置。
天色逐漸變暗，雨水凍的人實在不行，李雪到後麵都快走不動了，隻能返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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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人趕在完全入夜之前回到茶館。
門前沒有新的腳印，屋裡的擺設也跟離開時一樣，至少看上去沒變。
趙啟明從背包裡掏出幾截蠟燭點上，雖說在外麵淋了一些雨，但是還是能點燃。
昏黃的燭火搖晃，五個人的影子投在發黴的牆壁上。影子隨著火光拉長、縮短，不時重疊在一起。眾人的衣服早已濕透。冰涼的雨水順著褲腳灌進鞋裡，體溫一點點流失。
王城靠在牆邊，雙手搓得通紅，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這鬼天氣。”
這時，趙啟明從背包裡拿出幾包壓縮餅乾、幾瓶礦泉水和兩包真空包裝的鹵牛肉。
王城愣了一下：“蠟燭就算了，這些東西也能帶進來？”
“進電影院時帶在身上，就能一起帶進電影。”趙啟明把食物分給眾人，“電影院不提供吃喝。雖說一般電影很快就結束，但是有備無患嘛，現在不就用上了？”
陳凱接過一包壓縮餅乾。
李雪的手還在抖。她拿了一塊乾糧，小口咀嚼，卻像感覺不到味道。
趙啟明把剩下的食物重新裝好：“吃吧。死在這兒，什麼都帶不回去。”
壓縮餅乾乾硬難咽，混雜著茶館裡的黴味，有些反胃。但食物進到胃裡，多少帶回了一點體力。
吃完後，趙啟明從包裡取出金屬打火機，又從茶館凳子上拆下幾根相對乾燥的木條。
啪。
火苗亮起。
微弱的暖光照亮幾張蒼白的臉。
火苗碰到木條時，突然向下塌了一截。
像有隻看不見的手按在火焰上，火苗劇烈顫動兩下，熄了，隻剩一縷白煙。
趙啟明皺了皺眉，換了一根木條，再次點火。
結果一樣。
打火機能點燃，蠟燭也可以，但火焰一旦想蔓延，就被潮濕的空氣掐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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