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李雪還沒反應過來，林淵正要開口提醒。
他站在雨裡，雨水順著頭發淌到臉上，全身濕透，一動不動：“媽……”
這個字剛一出口，雨聲好像頓了一下。
然後，他的身體晃了一下，轉過身就往街邊的巷子走去。
“陳凱你要乾嘛！”王城喊了一聲。
陳凱沒反應，他筆直地走向巷口。
李雪想追上去，林淵往前沒跑幾步也停下了。
陳凱沒有真正走進巷子。
他像一幅畫浸進水裡，人形被雨水一層層洗掉。
先是衣服的顏色，然後是肩膀、手臂、脊背。
一步……兩步……第三步踩下去的時候，人已經沒了。
原地隻剩一圈水波在擴散。
李雪整個人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像是想喊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她猛地捂住嘴，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王城的臉色慘白得像死人，喉結劇烈滾動，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幾聲乾澀的氣音。
他盯著那圈還在擴散的水波，眼珠子像是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這他媽……這他媽是什麼……”
他的腿軟了，整個人靠在牆上，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
李雪撐不住了，整個人癱在雨裡，雙手死死捂住臉，哭聲從指縫裡擠出來，斷斷續續，被雨壓得很薄。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這兒……”
她的肩膀劇烈抖動，整個人縮成一團，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我不要待在這兒……我要回家……”
趙啟明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走了。”
王城猛地抬頭，眼睛通紅：“走？！陳凱呢？！不管他了？！”
“那你去找他。”趙啟明盯著他，“你去那巷子裡找。”
王城的嘴張開了又閉上。
他伸手去拉李雪，手在抖，抓了兩次才抓住她的手。
“別哭了。”他的聲音也在抖，“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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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整個人癱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肩膀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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