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病弱霸總的alpha男友（送醫）沈修齊的瞳孔驟然緊縮。
那血跡在暖黃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像是一朵驟然綻開的、腐爛的花。
顧亦琛看著那抹紅色，眼神裡閃過一絲茫然的恐懼，隨即整個人軟倒下去。
“顧亦琛！”
沈修齊一手死死摟著他，另一隻手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按下了那三個數字。
“120，”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斷，“這裡是凱悅酒店總統套房，有人急性胃出血，伴隨休克前兆，請儘快……”
顧亦琛靠在他懷裡，聽著那三個字，手指無力地垂了下去。
疼痛還在持續，像是有把鈍刀子在胃裡慢慢地割。他想告訴沈修齊別打電話，別讓他去醫院，他好害怕，隻要抱抱他就好，他可以緩過來的，可顧亦琛現在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意識像潮水一樣退去，隻留下眉心那道死死蹙著的褶皺，即使在昏厥中也無法撫平。
意識模糊前，他感覺到沈修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薄荷沉香的信息素洶湧地包裹過來，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整個人兜住。
“沒事的，”沈修齊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在，別怕好嗎？我在的，我會陪你。”
救護車在雨夜裡疾馳，車頂的光被雨絲切割成碎片，在車窗上明明滅滅。
顧亦琛躺在擔架上，整個人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他半睜著眼，瞳孔渙散，視線裡隻有一片刺目的白和晃動的光影。
“……不……”顧亦琛的喉嚨裡滾出一聲破碎的氣音，手指猛地蜷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試圖翻身，試圖從這片慘白裡逃出去，可身體軟得像一灘泥，剛一動，胃部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激得他整個人痙攣著弓起背，冷汗瞬間浸透了鬢髮。
“顧亦琛，顧亦琛！”沈修齊半跪在擔架旁，一手死死按住他的肩，一手覆上他冰涼的後頸，拇指用力地摩挲著那片緊繃的皮膚，“我會陪你，不會丟下你的，聽見沒有？”
“冷靜點，不要用力了，你現在的狀況已經很危險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薄荷沉香的信息素從後頸的腺體裡湧出來，不再是之前收斂的淡香，而是濃鬱得近乎實質的安撫，像一張溫熱的毯子，將顧亦琛整個人從頭到腳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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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車的急救醫生是個Beta，戴著口罩，露在外麵的一雙眼睛平靜無波，顯然對Alpha信息素的威壓與安撫都免疫。他瞥了一眼沈修齊後頸微微泛紅的腺體，又看了看監測儀上顧亦琛總算穩下來的心率，默默伸手打開了救護車頂部的空氣清新設備。
“事急從權，救護車上就算了，”醫生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平闆而冷靜，“急救醫護一般都是Beta，不受你們信息素影響。但到了醫院，麻煩二位收斂一點。醫院裡病人多，隨便散發高等級Alpha信息素，會引起騷亂。”
“而且，你的信息素看起來等級還挺高，到醫院裡如果逸散出來，容易影響醫生的發揮，你要注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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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位，我就先給他貼上抑製貼吧，你要是控製不住也可以找我要，十塊錢一張。”
沈修齊應了一聲，而後將顧亦琛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信息素稍稍收攏，卻仍舊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隻籠在顧亦琛一人周身。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渙散的瞳孔艱難地聚攏，視線裡映出沈修齊的臉。年輕人的黑色短髮被雨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額角，眼底沒有散漫的笑意，隻有一片沉沉的、讓人心安的篤定。
顧亦琛的嘴唇翕動著，聲音被救護車的鳴笛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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