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齊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低頭看著顧亦琛的眼睛，看著那裡麵燃燒的、不顧一切的火，看著那人耳尖的紅一路蔓延到脖頸、胸口，最終化作一片讓人窒息的滾燙。
雨聲漸大，將病房裡的一切都裹進一片朦朧的水汽裡。床頭燈昏黃的光線搖曳著，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顧亦琛仰起頭，冷白的頸線在燈光下綳出一道脆弱的弧度，像是一隻終於等到獵物的、滿足的狐狸。
他的手指嵌入沈修齊的後背，指甲在襯衫布料上刮出細微的聲響，卻不是在抗拒，而是在催促……
沈修齊俯下身，嘴唇貼上他的眉心，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薄荷沉香與白茶氣息在空氣中交融，纏繞成一種讓人沉溺的甜膩。
雨聲漸歇，而室內歸於一種溫熱的寧靜。
第二天早上，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落在淩亂的床單上。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他的瞳孔在晨光裡渙散了幾秒，才聚焦在沈修齊臉上。
然後，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裡，露出的眼睛濕漉漉的，帶著一絲秀意。
想到昨天晚上的舉動，顧亦琛簡直要瘋掉了，自己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
“早。”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經過劇烈運動的沙啞。
顧亦琛撐著床沿試圖坐起來，動作牽扯到某處，一陣酸軟的脹痛讓他悶哼了一聲，耳尖更紅了。他咬著唇，強迫自己麵無表情，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掀開被子就要往浴室走。
“顧總，”沈修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腿不軟？”
顧亦琛的腳步頓住了。
他扶著床尾，手指在金屬桿上攥出青白的顏色，背影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半晌，他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冷得像是在冰窖裡凍過：“不軟。”
“哦？”沈修齊挑了挑眉，靠在床頭，被子滑到腰際，露出緊實流暢的腹肌線條，“那昨晚是誰，一次都沒結束，就哭著說不行了？”
顧亦琛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深黑色的眼睛瞪著沈修齊，眼尾還泛著昨夜的紅，卻硬是要擺出一副總裁的冷厲：“反正不是我，可能是你吧。”
“我記錯了？”沈修齊低低地笑了一聲，掀開被子起身，直接走到顧亦琛麵前。
他比顧亦琛高半個頭，幾乎是不著寸縷，肩寬腰窄的線條在晨光裡格外誘人。
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蹭上顧亦琛通紅的耳尖，聲音低得像是在呢喃：“那……‘太深了，好像到胃了’，也是我記錯了？”
顧亦琛的耳尖“轟”地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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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別過臉，聲音帶著一種色厲內荏的顫抖：“閉嘴！”
“好，我閉嘴。”沈修齊直起身，嘴角噙著那抹散漫的笑意，“可惜，感覺昨天晚上還沒……，不知道誰這麼脆弱，害的人都不敢……，真是不夠過癮呢。”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
“……我去洗漱。”他別過臉，試圖從沈修齊身側繞過去。
沈修齊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等你好了，”沈修齊的拇指在他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聲音低得像是在發誓，“我們永久標記。真正的，完整的，讓你了解了解我。”
顧亦琛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看著沈修齊的眼睛，看著那裡麵毫不掩飾的渴望和珍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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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誓。”
“什麼？”
“發誓你會永久標記我，發誓你會一直在。”顧亦琛擡起頭，深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沈修齊，像是要把這個人刻進骨子裡。
沈修齊笑了，笑容裡沒有戲謔，隻有一片不容置疑的認真。
他擡起手，三根手指併攏，舉到耳側，聲音低得像是在念一道古老的咒語：“我發誓。我沈修齊會在你身邊，每一天，每一夜，每一次胃疼，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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