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顧亦琛靠在沙發上看文件，沈修齊坐在一旁刷手機。
十點左右，沈修齊起身，揉了揉後頸：“……我去睡了，有事叫我。”
“……嗯。”顧亦琛的目光沒從文件上移開，耳尖卻悄悄紅了一片。
沈修齊走進客房，關上門。
顧亦琛靠在沙發上，聽著房間裡麵細微的響動，手指在文件邊緣緩緩攥緊，又鬆開。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文件，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隔壁傳來衣櫃門開合的輕響，然後是關門聲，然後是水聲……
還早。
顧亦琛重新低下頭，強迫自己看文件。
可那些數字像是活了過來，在他眼前跳動著，怎麼也聚不成一個完整的意思。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客房的門，又迅速收回來，耳尖悄悄紅了一片。
十一點。
顧亦琛放下文件，起身走向主臥。他換了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衣，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自己微微發紅的耳尖，忽然覺得有些荒謬。
不過……一個人睡，這個床還是太涼了，感覺怎麼捂都捂不暖。
別說空調！別說電熱毯！
反正就是一個人睡就是冷，就是捂不暖。
顧亦琛終於給自己找了個“合理”的借口，然後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他伸手扯了扯睡衣的領口，最終深吸了一口氣，將主臥的燈關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闆，靜靜等待。
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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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亦琛最終在天人交戰之下，還是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麵上，一步一步走向客房的門。
門鎖“哢嗒”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顧亦琛站在門口，黑色短髮淩亂，真絲睡衣皺巴巴的，一隻手按在胃部，整個人微微弓著背。
是裝的，他自認為裝得很像，沈修齊應該看不出來。
窸窸窣窣，好像老鼠進來了一樣。
沈修齊被這一陣一陣的細微響動驚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城市燈光，看見床邊站著一個人影。黑色短髮淩亂，純白色的真絲睡衣皺巴巴的，眼前人一隻手按在胃部，整個人微微弓著背。
“顧亦琛？”沈修齊猛地驚醒，“胃又疼了？”
顧亦琛的睫毛顫了顫，沒說話，隻是默默爬上了床，鑽進沈修齊的被子裡。他的額頭抵著沈修齊的肩膀，手指搭在那人的腰側，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一點點不舒服。”
“什麼？哪裡不舒服？”
“……揉揉就好。”顧亦琛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柔軟，“不打擾你睡覺……你繼續睡。”
他說著，抓著沈修齊的手，覆上自己微微發涼的小腹，緩緩揉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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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齊愣了一下。
他的掌心貼在顧亦琛的小腹上，指腹下觸感柔軟而平緩，沒有痙攣，沒有鼓包。那人呼吸平穩，體溫正常，也沒有冷汗，完全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人淩亂的短髮、微微發顫的睫毛和心虛的不敢和自己對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哦，”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瞭然的、寵溺的嘆息，“不舒服啊。”
顧亦琛的耳尖悄悄紅了一片，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掐了一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被戳破的羞窘：“嗯。”
沈修齊沒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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