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也許是酒液已經到了胃部。
給宋安和帶來了一陣不適,不過不算是很嚴重,也有可能是之前調養地不錯。
宋安和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按上胃部,指節輕輕陷進嫁衣的褶皺裡。
“脹了?我說了你少喝點,或者是不喝,你看……難受了吧?”沈修齊蹲下身,仰頭看他,手掌覆上他按在胃部的手。
宋安和想搖頭,一陣酸氣頂上來,他彎了彎腰,額頭抵在沈修齊肩窩裡:“就隻有一點點,沒關係的,等我緩一下就可以。”
沈修齊把他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手掌伸進嫁衣下擺,覆上他平坦的小腹。
那裡因胃脹而微微鼓著,皮膚冰涼,沈修齊掌心貼上去,順時針緩緩揉按。
揉了十幾下,宋安和放鬆了些,卻又有一股酸氣湧上來,讓他忍不住噯氣了幾聲。
他偏過臉,隻覺得自己實在是丟臉,用手死死壓住唇,肩膀一抽一抽,卻沒壓住那聲哽咽。
眼淚先一步湧了出來。
他擡起臉,幾滴淚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我……怎麼這麼不爭氣……”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就連這種時候……也要難受……,不過就是喝了那麼一點點。”
沈修齊沒說話,手伸過去,拇指蹭過他眼尾,將那行淚抹去,隨即低下頭,唇瓣貼上他濕潤的眼角,輕輕啄了一下,又移到另一處,把淚珠吻掉。
他手掌仍在他胃部揉著,力道不輕不重。
“沒關係的。不過是小事罷了,你什麼模樣我沒見過?不論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今日是我們的大婚,還是不要哭了,有什麼事我們解決不了呢?”
他將人打橫抱起,放在床上,錦被鋪在身下。
宋安和仰麵躺著,嫁衣散開,手指還拉著他的衣袖。
沈修齊坐在床沿,一手撐在他身側,一手仍覆在他胃上,緩緩揉著。
“隻要你不逞強,”沈修齊俯下身,呼吸交纏,“今天就是完美的。”
“何況……我今天真的覺得很幸福,堂堂九千歲被賜婚與我,滿朝官員都來祝賀,百姓也覺得我們是天生一對,我是多大的福氣呀?”
宋安和閉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時不時還會有一點淚珠滑落。
不過隻要有淚珠,沈修齊便替他吻去,時間長了,宋安和都快要忘了自己是為什麼要哭的,隻覺得這樣不輕不重的讓人有些期待,但一直沒有被滿足。
沈修齊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那股噯氣漸漸平了,胃部的灼燒感也褪下去。
宋安和睜開眼,目光落在沈修齊低垂的眼睫上,看了很久,忽然擡起手,指尖攀上他的肩,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先生……”
“嗯?”
“學生不難受了。”他仰起臉,唇瓣幾乎貼上沈修齊的下巴,“先生……你說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我睡著呢?你想試試嗎?”
“我覺得有點不夠圓滿,總是容易想起亂七八糟的事情,你擁有我吧……直到我沒了力氣了,先生,你愛我吧!”
沈修齊掌心在他胃上頓了頓,眉心微蹙:“今日不宜!你老實點。”
“不難受了……”宋安和往他懷裡蹭,鼻尖蹭過他的頸側,“學生喜歡先生,想要先生——永遠陪著我。”
沈修齊看著他,眼底暗了暗。
他扣住宋安和作亂的手腕,按在枕邊,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你確定?”
宋安和重重地點頭,眼眶還紅著,唇角卻彎起來。
小心翼翼的送上一個吻。
兩人好像都在期待這樣的婚禮,非常迅速地把身上的飾品褪了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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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和仰起頭,頭髮散開,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
“先生……”宋安和看著眼前的人,眼中充滿了愛意,“求你這輩子都不要離開學生……”
……
“能不能一直這樣?”宋安和此刻已經完全沒力氣了,但他還是下意識地阻攔。
“這樣對你身體不好。”沈修齊皺著眉。
宋安和的眼睛蓄滿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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