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男媽媽總裁的“情”弟弟3沈修齊站在門內，頭髮比兩年前短了些，發梢有些亂，像是剛洗過，還帶點潮濕的氣息。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灰色衛衣，領口有些大，露出一截鎖骨。
他手裡拿著手機滿是不在乎的模樣，眼睛擡都沒擡：“誰啊，有事嗎，外賣應該是隔壁點的。”
一擡眼，兩人對視上了。
沈修齊的瞳孔縮了一下，手機都沒來得及熄屏，整個人好像一瞬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比賀淮年高半個頭，看起來更加青春一些，此刻卻像是個木偶娃娃一樣。整個人被釘在原地。
他的目光從賀淮年的眼睛往下移，掃過他的鼻樑、嘴唇、下巴，即使覺得自己不應該這樣看著他，可還是沒忍住將目光停留在了賀淮年臉上。
不過當他看到賀淮年眼裡的思念和一絲笑意之後，就好像一下子回過神來，迅速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賀淮年看著他，眼眶都有些發酸，耳邊的耳鳴聲好像被一切都壓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也很柔和，整個人都帶著一種不自然地溫柔。
他已經許久沒對人這麼溫柔過了，如今即使是打了許多腹稿，但表現出來的時候總是有些不自然。
“修齊，這幾年……你過得好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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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齊看著賀淮年不自覺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挺好的……你有事嗎？”
“……不讓我進去？”賀淮年看著還有一隻手攔在門口的沈修齊，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沈修齊以前從來沒有這麼防備過自己的，他們擁有彼此房間的鑰匙，他們擁有彼此在外麵的房子的鑰匙……
沈修齊沉默了很久。
他握著門把手的指節泛白，門軸在他手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就在賀淮年有些站不住的時候，以為今天是沒有機會進入沈修齊的家的時候，沈修齊側過身，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深藍色的，男士尺碼，絨麵有些起球，明顯不是新的，鞋麵上還沾著一點灰塵。
賀淮年低頭看著那雙拖鞋，指尖在衣擺上蹭了一下，又蹭了一下。
修齊不知道自己會來，所以他知道這不是給他準備的。
也許是給某個朋友，某個同事，某個來過夜的人，若是再壞一點……賀淮年不敢往下想，隻是彎下腰，手指有些僵硬地解開皮鞋鞋帶，動作比平時慢了許多。
這個念頭讓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頭暈更重了些。
賀淮年換好鞋，跟著沈修齊走進客廳。
沈修齊給他倒了一杯水，玻璃杯放在茶幾上，水麵晃出細小的漣漪。
賀淮年在沙發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他盯著那杯水，沒動。
他現在沒有一絲一毫的胃口，若不是沈修齊的觀察力一向不錯，他都恨不得掐著自己的手心，讓自己清醒一點。
沈修齊坐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雙腿分開，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指節抵著下巴。落地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讓賀淮年甚至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幾和三年的空白。
沒有人開口。
賀淮年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又停住。
他擡眼，看向沈修齊，目光在觸及對方視線的瞬間又垂下去，落在茶幾上那杯紋絲不動的水麵上。
耳邊的耳鳴聲更響了，像是有潮水在耳道裡漲落。
賀淮年知道自己不應該動怒，應該保持冷靜，可他設想了千萬次的重複……沒想到是這樣相顧無言的場麵。
以至於他不知道該怎麼訴說自己的情感、表達自己的思念，他的弟弟就像忘記了他一樣，他成功證明了生活裡麵沒有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賀淮年本應該欣慰的，可麵對這樣的情況他居然更多的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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