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晚上我燉雞湯，你過來一起吃。”
白如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溫知瑜。
長久以來，她接觸到的隻有打罵、栽贓、冷眼和折磨。
從來沒有人，一見麵就跟她說，讓她好好補身子，還給她準備吃的。
她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
團團仰著腦袋，在一旁補充。
“媽媽做的雞湯很香的，裡麵放了紅棗和山藥，喝了身上就有力氣啦。”
孟曼淇的爺爺奶奶推著輪椅跟在後頭，遠遠看著這邊。
孟曼淇安安靜靜坐在輪椅上，視線落在白如星身上，沒有出聲。
周圍幾個擺攤的鄰居，看到溫知瑜收留這麼一個看著凶巴巴、臉上帶疤，還剛從牢裡出來的人，都悄悄議論。
“知瑜怎麼敢收她啊，看著怪嚇人的。”
“聽說這種從裡麵出來的人，脾氣爆得很，萬一惹出事怎麼辦。”
溫知瑜聽見旁人小聲的議論，沒有理會。
她看向白如星，放緩語速。
“不用有壓力，在我這裡乾活，按時上下班，本分做事就可以。要是有難處，也可以跟我說。住處我那邊有一間小偏房，收拾收拾就能住。”
白如星喉結滾動了一下，許久，才低低擠出兩個字。
“……謝謝。”
她的聲音乾澀沙啞，在牢裡常年很少說話，聽著有些刺耳。
團團鬆開拉著她的手，蹦蹦跳跳跑到輪椅邊，又去推孟曼淇。
“漂亮姐姐，我們再往前走走，等下回去，一起喝雞湯。”
孟曼淇輕輕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白如星單薄的背影上。
白如星站在攤子旁邊，低頭看著自己骨節突出、滿是薄繭和傷痕的手。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打算，拚上這條命，也要讓白若憐和她那個偏心的爹付出代價。
可現在，她麵前有了一份工作，有人願意給她一口熱飯，有地方能落腳。
心底那股燒得快要吞噬她的恨意，好像被這突如其來的一點暖意，壓下去了一點點。
隻是一想起白老爺子和白若憐做的那些事，恨意依舊在骨頭裡鑽。
她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先留下來，看看情況。
這筆賬，她早晚還是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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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瑜給白如星找了一張小板凳，讓她先坐著歇一歇。
“先不用急著乾活，你剛出來，身子吃不消，先坐一會兒緩緩。等傍晚收攤，咱們回去做飯。”
白如星坐下，脊背依舊繃得筆直，習慣性地警惕四周，耳朵留意著周圍所有人的動靜。
這麼多年的日子，早就刻進骨子裡，她不敢輕易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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