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去哪，死了，住在棚戶區，冬天天冷，病了一場，沒扛過去。聽說死的時候身邊沒人。宋景昇在碼頭沒回來。鄰居聞到味兒了才發現的。”
“唉。當年多風光啊，住老洋房，穿金戴銀。”
“可不是，誰知道敗得這麼快，宋景昇現在在掃大街。有人看見過他，瘦得跟竹竿似的。”
袁芫吃著豆花，沒接話。
周嬸湊過來壓低聲音：“小袁，你知不知道，宋家那老洋房，現在值多少錢？”
“多少？”
“聽說要修路。路口那一片都要拆遷。你那房子位置好，有人出四千想買。”
袁芫笑了一下，三年前她花一千二買的。現在值四千，翻了三倍多，過了千禧年，那就更值錢了。
“不過啊，”周嬸又說，“現在那房子是你的了，他們後悔也來不及。”
袁芫把最後一口豆花吃完，擦了擦嘴：“周嬸，再來一碗。打包，我家老陸還沒吃。”
“好嘞。”
她提著豆花往回走，路過弄堂口，看見一個瘦高的背影在掃大街。那人穿著環衛工人的馬甲，彎腰弓背，掃得很慢。
她看了一眼，是宋景昇。
宋景昇也看見了她，他直起腰，手裡還攥著掃帚，陰沉沉的。
袁芫站在那兒，她想起原主死的那天晚上，原主躺在朝北的房間裡，腳上連雙厚襪子都沒有。
宋景昇在孟嬌嬌屋裡，原主最後聽到的聲音，是孟嬌嬌在樓下說她終於走了。
現在她站在這裡，穿著簇新的旗袍，提著豆花。她不需要說什麼，她隻需要站著。
宋景昇低下了頭，他攥著掃帚，慢慢轉過身，繼續掃他的地。
袁芫提著豆花走了。
晚上，陸冬青把孩子哄睡了。
袁芫坐在書房裡，就是當年那間朝北的小屋子。
現在刷了白牆，換了新窗戶，裝了暖氣片，她坐在書桌前翻賬本。
【05係統：第三世界結算開始。】
袁芫停下手裡的筆。
【原劇情：娘道文女配，一聲都在被宋家壓榨，當牛做馬，養著宋家一家人，最後病死無人問津。】
【實際結局：買下前夫老洋房，創立芫青服裝廠，成為省城首富。夫妻恩愛，兒子健康。】
【完成度：S級。】
【宿主健康值：100/100。】
【獎勵：本世界永久停留權限。】
袁芫靠在椅背上。
【05：恭喜宿主，您又雙叒叕把炮灰劇本過成甜寵大女主。】
袁芫：“基本操作。”
【05：……你每次都說這四個字。】
袁芫：“因為每次都是。”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陸冬青正好推門進來，他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走到她旁邊。
“還不睡？”
“睡了。”袁芫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溫的，他每次都試好溫度才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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