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愛慕虛榮的我有什麼錯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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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香出去之後，院子裡很快就熱鬨起來。
兩個嫂子從灶房出來，一個收衣裳，一個拎著桶去井邊打水。經過西廂門口時，大嫂子放慢腳步，嘴角往下一撇。
“娘，小玉回來了？”二嫂子拎著空桶，揚聲朝灶房喊。
“回來了。”王桂香的聲音從灶房傳出來，“腳崴了，在屋裡歇著。這兩天別讓她乾活了。”
二嫂子“哦”了一聲，聲音拖得老長。她和大嫂子對了個眼神，誰也沒再說，各自散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林玉就被院子裡的動靜吵醒了。
王桂香在灶房裡忙活，兩個嫂子在井邊打水，林鐵柱在牆根劈柴。她撐起身，右腳踝試著轉了轉，腫消了大半，走路慢慢挪沒問題。
【宿主，王桂香剛才跟林鐵柱說，要去鎮上買些東西。大概辰時出門。】
“知道了。”
林玉等王桂香前腳出了院門，後腳就從床上爬起來。換了身舊衣裳，頭發隨便編了條辮子，跟大嫂說了一聲“我去後山挖點野菜”。
大嫂子正在灶台前刷鍋，頭也沒抬，揮了揮手。
她出了院門，沿著村道往山腳走。腳踝還有點隱隱發墜，走不快，一路揀著路邊草深的地方落腳。
沒走多久，林子深處便閃出一道高大身影。
林山靠在老鬆樹乾上，手裡攥著一柄磨得發亮的柴刀。肩頭還搭著半張剛剝好的兔皮，蜜色的皮膚浸著林間微涼的潮氣。
聽見腳步聲，他抬眼望過來，原本緊繃的眉眼一下軟了。
“腳好些沒？”林山幾步迎上來，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先落在她不敢完全落地的右腳上。
“好多了，不妨事。”林玉沒打算多糾纏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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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這一趟，不過是露個麵，順帶交代兩句。
林山望著她，眼底藏著壓不住的惦念。有許多話堵在喉頭，又怕給她添難處，末了隻低聲囑咐。
“後山這條道近來走動的人多，少單獨往深處去。缺什麼東西，你捎個話給我就行。”
林玉輕輕頷首，簡單聊了幾句。
又跟林山說，讓他這兩天別往老地方放東西，她腳好了就來找他。
沒在山上待太久。
林山也沒多問，隻在她走的時候追了兩步，往她手裡塞了兩個還溫熱的野雞蛋。
下山路上，她把野雞蛋揣在袖兜裡，順道挖了一籃子薺菜和幾叢野蘑菇。
到家時王桂香還沒回來，兩個嫂子在院裡曬衣裳，見她進門掃了一眼她手裡的野菜，沒吭聲。
林玉回了西廂，關上屋門。從木箱底下翻出繡繃，坐在窗邊天光裡捏起細針，靜靜繡起帕子。
青蘭紋樣在素帛上慢慢鋪展開，針腳細密齊整。
晌午過後，王桂香從鎮上回來，挎著布包踏進院門。
一進門就瞧見林玉坐在窗邊刺繡，她放下包袱，倚在西廂門框上。
“上山見著人了？”王桂香聲音放低，視線掃過她的腳踝。
林玉手上針沒停，抬眼淺淺一笑：“就挖了點野菜，順便活動下腳。帕子繡齊，我送去周家嬸子那邊。”
王桂香早就把其中彎彎繞繞猜了個七七八八，沒攔她，隻細細叮囑。
“去是可以，在外言行仔細些，別落人口舌。腳還沒養好，路上慢走，早些歸家。周家要是留飯，別久耽擱。”
“曉得。”林玉應聲。
接下來兩天，林玉把自己關在屋裡繡帕子。
反正腳沒好利索，出門也出不利索，不如多繡幾方，攢夠了給李春桃送去。
她繡了兩方蘭草的，又試著繡了兩方竹葉的。竹葉比蘭草費功夫，葉尖要細，葉脈要勻，稍微走神就歪了。
繡廢了一方，拆了重來，折騰到天黑才繡完。
王桂香進屋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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