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要發現美好，大膽地去擁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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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遲抬手撫了撫她後背，安慰地說：“寶寶，慢慢來。”
江予梵緩步上前，放輕了聲音。
像從前無數個午後那樣，溫聲喊：“齊爺爺。”
“我們來看您了。”
老爺子眨了眨眼，視線在她臉上停留幾秒，語調平緩而陌生：“小姑娘，你是？”
他又看向宴遲和齊墨白。
遲疑地問：“你們又是？”
一句話壓得江予梵喉嚨發澀。
“爺爺，我是江予梵。”
齊老爺子又看回她，眉頭蹙起，認真地思索了一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予梵...”
他重複這個名字，像是在搜尋一段丟失很久的記憶，“好像在哪裡聽過。”
“予人溫善，如梵淨清寧。”
齊老爺子稱讚了一句：“是個好名字。”
江予梵壓下心頭的酸痛，輕聲說：“是您教會我寫自己的名字哦。”
老爺子靜靜聽著，眼神依舊朦朧，還是沒有認出她來。
他隨手拿起放在膝蓋上的那本線裝書。
翻了兩頁後，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教書多年習慣性的溫和。
“沉舟側畔千帆過。”
江予梵怔了怔，鼻尖已經酸到不行。
她接了下一句：“病樹前頭萬木春。”
齊老爺子的眼底浮起笑意，像當年教她讀書時那樣，繼續溫聲誦讀。
他不再好奇她是誰，隻把她當做是一個好學的孩子。
宴遲和齊墨白安靜地站在後邊，沒有出聲打擾。
等讀完一段詩文，齊老爺子合上了書。
他看向江予梵，溫和叮囑：“讀書靜心，慢慢來，不可急躁。”
江予梵哽咽地回：“好，我記住了。”
“齊爺爺。”
她又喊了一聲，偏過頭介紹男人：“這是宴遲，我想帶給您見見的人。”
“齊老先生，您好。”
宴遲上前，語氣裡帶著恭敬。
齊老爺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頷首，隨即目光重新飄向窗外，思緒又飄向無人知曉的地方，不再追問他們的來曆。
過了好一會兒。
他又問：“你們看見我的小孫女了嗎？”
齊墨白一時之間沒有理解過來，他這一輩都是男丁，哪來的孫女？
隻聽齊老爺子自言自語：“我的小孫女住在一個玻璃房子裡。”
“但是我很久沒看到她了。”
“她是個乖巧的好孩子，也不知道去哪裡了哦？”
他又回過頭，朝著齊墨白看去。
這個孩子他經常見到，所以不覺得陌生。
“下次能把我的小孫女帶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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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墨白下意識地垂眸看向就站在齊老爺子身前的江予梵。
此時她再也忍不住地流下眼淚。
江予梵想說：爺爺，我在。
可是當齊老爺子茫然的目光落下來時，她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已經在齊爺爺裝滿筆墨書香的那片記憶裡慢慢消散了。
江予梵陪老爺子坐了很久，陪著他翻書頁，偶爾讀幾句詩詞。
大多時候隻是安靜地陪著。
她沒有再執著讓他想起自己，心裡那份失落慢慢被這片刻的寧靜撫平。
離開的時候，江予梵回頭望了一眼坐在藤椅上的老人。
“小姑娘。”
齊老爺子忽然說：“百川到海，不複西歸。”
“人生苦短，切要珍惜當下。”
“既然我的小孫女不在，那便說給你聽。”
江予梵的肩膀顫抖起來，她含著淚回：“謝謝爺爺。”
“我會記住您說的話。”
......
齊墨白送他們出了門。
“江妹妹，你別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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