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宴遲自始至終所求的不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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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和容芝跟著進來，分坐兩邊。
“剛好人都到了，我也就不浪費時間。”
容芝率先開口，示意裴煜把打印好的全套醫學報告和戴夫醫生的原始資料摘要分發給其餘三人。
宴遲斂去眼底的鋒芒，神情變得專注。
而陸臨川壓下心底的不甘，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兒女情長的時候。
此刻，為了江予梵，兩個男人不再爭鋒相對。
竟有一種詭異的默契感。
江羨鬆了一口氣，“行，那開始說正事。”
裴煜把資料鋪開，是兩份治療方案，他推了推眼鏡，客觀且理智地陳述：
“第一個方案，激進治療，也就是戴夫醫生遺留的治療方法。”
“優勢是，理論上存在改寫基因缺陷，實現臨床好轉甚至接近痊愈的可能性。”
“是目前唯一看到希望的突破口。”
“同時也存在風險點，江小姐目前臟器耐受度不足，治療過程會產生嚴重副作用。”
“有極大可能加速身體衰竭，有直接危及生命的概率。”
“成功率沒有臨床驗證，屬於賭命。”
江羨在聽到有希望時，眸子亮了亮。
接著又聽到治療方案所帶來的風險，眼睛裡的那抹光亮又很快暗了下去。
他嗓音微啞，“繼續...”
裴煜繼續說：“第二個方案，保守治療。”
“優勢是可以規避激進治療帶來的毀滅性副作用。”
“用現有特效藥穩定江小姐身體的各項指標，可以保證她當下的生存質量，減少她的痛苦。”
“但缺點是無法根治，隻能儘量延長她的生命。”
“她仍會是逐步走向衰亡的結局，沒有轉機。”
他頓了頓，“用簡單且直白的話來說就是，等死，但在死之前至少能過一段無病無痛的日子。”
裴煜說完之後，茶室裡安靜了下來，互有沉默。
這兩份治療方案，各有代價，沒有完美選項，隻有取舍。
......
陸臨川的目光凝在那些醫學報告上，思緒不由得飄遠。
他出國四年，和江羨一起砸下巨量資源搭建醫學實驗室的初衷就是為了給江予梵搏一線生機。
可他親眼見過她在病痛裡掙紮的模樣。
所以，陸臨川不敢讓她拿性命去賭。
而宴遲遠赴L國，在槍林彈雨下把資料帶了回來。
他又整合傅氏業務，開創醫療線供裴煜去做研究，同樣是抱著治愈的奢望。
但那晚他怎麼也喊不醒江予梵的恐慌還曆曆在目。
“我拿到這份資料，不是為了把她推上賭桌。”
宴遲聲音低沉，“在其他的事上我可以押下我全部的籌碼。”
“但她不能拿來博弈。”
是的，不能用江予梵的生命做賭注。
宴遲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陸臨川微微頷首。
所有隔閡，執念還有較量，在此刻全部擱置。
一個是守護江予梵長大的哥哥，一個是她的愛人。
不需要過多言語交換，眼神交彙之間，已經夠讀懂對方心底的顧慮。
江羨坐在一旁，心裡五味雜陳。
做為江予梵的親哥哥，他既渴望妹妹能有治愈的機會，又心疼她會承受治療所帶來的折磨。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他皺著眉問：“激進不行，保守隻能拖延，難道就沒有第三條可以走的路？”
容芝伸出手點了點報告上的其中一段批注，嚴謹出聲：
“有，但難度極大。”
“我們可以嘗試不直接啟用完整的激進全套療法。”
“拆分戴夫醫生的技術成果，提取其中安全部分，結合現有保守藥物做改良調試。”
“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她又做了專業的補充：
“風險會下降，但周期隨之變長，需要大量的實驗數據模擬，短期內看不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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