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先寫下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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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吃完麵,將筷子擱在碗上。陳序還在吃那半塊麵包,見她伸手來收袋子,便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
她將袋口卷起來,連同桌上的紙巾一起收了。孫柏晗披著毯子坐在對麵,盤裡還剩兩隻雞翅,星星端著杯子,聽他講剛才烤箱的溫度。
梁瀟雨放下筷子,陳賀文從她旁邊經過,往樓梯上看了一眼。
“她怎麼了?”
梁瀟雨搖搖頭:“我問她,她說想自己待一會兒。”
“那我們不需要安慰她一下嗎?”
“我問她想不想跟我講,她剛剛說,想自己待會兒。”
陳賀文停在桌邊,手扶著椅背。
“那你要不去陪陪她?”
“要不我們先出去逛一圈吧,一會兒我再回來看看她。”
“好,可以。”他鬆開椅背,“給她一點時間吧,既然她自己都這樣說了。”
觀察室裡,張純燁點頭:“對,她要自己消化這件事情。”
兩個人從側門出去。院裡的長椅沾著水,陳賀文伸手碰了一下椅背,沒坐。
“站會兒吧,感覺都是濕的。”
梁瀟雨將外套攏好,站到旁邊。屋裡傳來碗碟相碰的聲音,陳序端起桌上的空盤,思思拿著兩人的碗,跟他進了廚房。
陳賀文往樓上看了一眼:“她說她是樂天派,我以為可能她沒事,沒想到對她影響這麼大。”
“樂天派都會這麼說的。”梁瀟雨接道,“樂天派難道就不傷心嗎?樂天派也傷心的,她隻是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傷心罷了。”
他低頭摸了摸椅背上的水,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說。
“這種複雜情緒我也有。我覺得來這邊,大家可能都會有……”
“我發現你特別愛說,大家都會怎麼樣。”
陳賀文抬起頭。
“那我覺得,其實你不用一定要加這句。”
“那我會覺得……”
“好。”
他重新開口:“我會覺得,自己心裡有一杆小秤吧。會對誰更偏向一點。站在誰的立場上出發,都沒錯。”
“沒錯。”
陳賀文又說起剛來小屋那幾天,說到後來,還是帶上了大家。
梁瀟雨看著他:“你看,你又說著說著,就說到大家身上了。”
“沒有,我隻是想感慨一下。”
“你可能想通過講一些大家的事情,感覺像在保護自己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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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賀文沒馬上接話。
“可能你不太想直接講自己的事情,然後經常加入一些大家的東西,把它……”
“揉搓在一起。”
“對,揉搓在一起。”梁瀟雨說,“但這是你的風格,所以沒關係,隻是我發現了這一點。”
“你真的很細心。”
“不講也是可以的。”
觀察室裡,張純燁說:“看穿了陳賀文的小外殼。”
廚房的水龍頭關了。陳序將盤子放上瀝水架,思思收好桌上的麵包袋,過來擦島台。孫柏晗抱著空烤盤進門,趙熙倫跟在後麵,將剩下的杯子放進水池。
趙熙倫挽起袖子,陳序接過他放偏的一隻杯子,擺進水池。孫柏晗把毯子提好,端著烤盤等他們讓出地方。
陳序往旁邊讓開,把水池空給他們。思思正擰抹布,見他走過來,將袖口往上推了一點。
“幫我弄一下。”
她右邊袖子滑下來,手上還濕著。陳序替她卷好,她低頭看了一眼,兩邊高低不一樣,又把左邊也伸過來。
他重新卷到差不多的位置,她才轉回去,把抹布搭好。
客廳裡接連響起提示聲。
思思先停下來,陳序也回頭看。曹以珩已經拿起節目設備,孫柏晗顧不上洗烤盤,擦著手從廚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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