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從未如此無語的鴻鈞，葉玄的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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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霄宮中。
鴻鈞一臉茫然地觀測著洪荒中量劫大勢的走向。這位混元無級級數的強者，這位洪荒世界的合道者，此刻那張古井無波的麵容上浮現出了一抹罕見的困惑。
他抬手在身前一揮，一麵水鏡浮現而出，鏡中映照著須彌山廢墟的景象。
隻見原本金碧輝煌的須彌山如今已經崩塌了小半，七寶林蒸發殆儘，八功德水徹底乾涸，無數西方教弟子在廢墟之上哀嚎遍野。
而準提與接引，那兩個讓他頭痛了無數元會的西方聖人，此刻正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鴻鈞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了敲，那動作之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他看了看水鏡之中那兩個正在抱頭痛哭的聖人，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收劍歸鞘的通天，又看了看高坐於天帝寶座之上的帝俊，又看了看北方那十二道正在緩緩消散的盤古血脈氣機。
鴻鈞緩緩閉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歎息。他什麼也沒說。他什麼也不想說了。
這兩個玩意兒——不，這三個玩意兒——不，這四個玩意兒——他管不了了。他真的管不了了。鴻鈞揉了揉眉心，那動作之中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他決定閉個關。閉個長關。最好閉到量劫結束再出來。
而此刻，人族祖地。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葉玄站在殘破的城牆之上，銀發在血火餘燼中翻飛，青萍劍斜插在身旁的碎石之中。
他抬頭望向西方，那雙銀白眸子穿透了層層雲霄，仿佛能看到那片正在崩塌的須彌山，能看到那兩個正在抱頭痛哭的西方聖人。
多寶湊了過來，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壓低聲音：“小師弟，你說西方那兩個禿子，現在是什麼心情？”
葉玄沒回頭：“你猜。”
多寶一挺胖肚子，嘿嘿一笑：“我猜啊，他們現在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子。痛！太痛了！西方的根啊！至少沒有個幾萬元會休想恢複！”
玄都淡淡瞥了他一眼：“多寶。”
多寶立刻閉嘴，隻是那胖臉上依舊寫滿幸災樂禍，仿佛剛才被打爆的不是西方聖人，而是他多年的宿敵。
……
人族祖地，殘陽如血。
血火未熄，焦土千裡。斷裂的兵器插滿大地，殘破的旌旗在風裡像招魂的幡。
妖族屍骸與人族屍骨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空氣中彌漫著焦臭與血腥，濃得化不開，連風都吹不散。
葉玄站在殘破的城牆上，銀發被血火餘燼染成一縷縷暗紅與灰黑。
他低頭望著腳下這片土地，望著那些跪在親人屍體前無聲痛哭的族人，望著那些抱著斷裂兵器仰天大笑的傷兵，望著那些默默將熄滅燧火重新點燃的老弱婦孺。
那點火苗在風中搖曳，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滅，卻又倔強得讓整片黑暗都無法將它吞沒。
他沉默著。
那雙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一閃而逝，翻湧著某種冰冷到骨子裡的東西。他前世為人，今生為劍，骨子裡從來就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性子。
燧人氏說他溫潤如玉，說他青萍劍出鞘便是截天一劍，可隻有葉玄自己知道，他劍鋒之下藏著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冷。
傷天和？不傷文和。損陰德？不損重德。
隻要人族能活，天地厭棄又如何。前世為人的記憶早就在他心底烙下了一道永恒的印記，
那是一個種族在蒙昧之中掙紮求存的慘烈，那是無數雙手在黑暗之中互相攙扶著前進的悲壯。
他太清楚弱小意味著什麼了。弱小就意味著今日這般，別人打上門來，你隻能以命換命，用血肉去填，用骨頭去擋。
這一波妖族退了，可妖帝的命令沒有收回。下一波呢？下下一波呢？
妖庭真正的精銳根本沒有傾巢而出，那些準聖級別的妖神隻是在遠處看著，像看一群螞蟻在互相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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