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狠人葉玄，無可奈何的帝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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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跪伏的妖族大羅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三分。
帝俊沉默良久，最終緩緩站起身來，黑色龍袍獵獵翻湧，周身天帝威壓如同億萬座神山同時傾倒。
“傳本帝令——妖族大軍暫且按兵不動，嚴密監視人族祖地。另，召金鵬妖神回妖皇殿，本帝要當麵問他。”
他的聲音頓了頓，隨即陡然拔高，如同一柄天刀劈開了混沌蒼穹。
“那座大陣，究竟是怎麼回事！”
妖皇殿外，星輝如海，殺機如潮。
有妖將低頭退下，化作一道金光，朝著北冥之外掠去。那裡，金鵬妖神正立於一座枯寂星山之上，金色羽翼垂落，目光望著遙遠的人族祖地。
他看見了那道覆蓋萬裡的銀白大陣，看見了陣中盤踞的祖脈虛影，看見了那道把大道氣機都牽動進來的冰冷劍意。
金鵬妖神沉默了很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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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你這一手，不是把刀架在帝俊脖子上，你是把整座妖庭都架在火上烤啊。”
他抬起眼，金光深處掠過一抹複雜到極點的情緒。
他想起了戰場之上，那道銀發白衣的身影，想起了青萍劍出鞘時的截天一劍。那一劍沒有斬向他，卻比斬向他更讓他忌憚。
因為那一劍背後，站著一個瘋子。
一個敢拿大道當盾、拿祖脈當鎖、拿整個妖族當賭注的瘋子。
金鵬妖神振翅而起，金色狂風撕開雲海。他知道，妖皇殿在等他。他也知道，帝俊在懷疑他。
可他更知道，那座大陣一旦成了，妖族再想像以前那樣碾殺人族，已經不可能了。
除非，有人能找到一種不傷祖脈、不引大道業力的破陣法。
可那種法子，真的存在嗎？
金鵬妖神不知道。
他隻感覺，洪荒的天，要變了。
首陽山下，燧火部落之中，無數族人跪倒在地，朝著那道撐天銀白大陣叩首。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抱著死去的親人屍體放聲大哭，有人把斷裂的兵器插進土裡，仰頭嘶吼。
燧人氏站在燧火之前，老淚縱橫，卻挺直了脊梁。他望著大陣，望著那條沉睡的祖脈虛影，聲音沙啞卻傳遍整片祖地。
“從今日起，人族不再跪天，不再跪地，不再跪妖族。從今日起，誰敢動我人族一寸土地，誰就要拿整個妖族的命來填！”
葉玄站在人群之外，銀發灰白，白衣染血。
他望著那團重新燃燒起來的燧火，望著那些在絕望之中重新站起來的族人，望著那道把整個人族與首陽山祖脈綁在一起的銀白大陣。
他知道，這座大陣是護盾，也是牢籠。
他知道，妖族不會善罷甘休。
他知道，帝俊會找聖人，會找破陣之法，會圍而不攻，會斷人族外援，會殺儘人族在外族人。可至少，祖地保住了。
隻要祖地在，燧火不滅，人族就有根。隻要根還在，哪怕隻剩一點火星，也能在黑暗之中重新燒成燎原大火。
多寶湊過來，小眼睛滴溜溜轉，壓低聲音問：“小師弟，接下來怎麼辦？妖族那群老陰貨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
葉玄擦去嘴角血跡，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一閃而逝。他望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聲音平靜得可怕。
“接下來，比誰更狠。”
玄都負手而立，太極圖虛影在身後緩緩流轉。他望著葉玄，溫潤眸中掠過一抹深思，最終隻問了一句：“若帝俊請聖人出手呢？”
葉玄笑了笑，那笑容很冷，也很淡。
“聖人若出手，便不是妖族與人族的因果，而是聖人與大道的因果。誰敢沾，誰就替妖族扛業力。
帝俊請得動誰？太清師伯？玉清師伯？上清師尊？還是西方二聖？女媧娘娘是人族聖母，她會看著妖族滅人族？她若出手，隻會保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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