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葉玄至媧皇宮，不正經的女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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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鵬妖神深吸一口氣。他望著那道白點消失在媧皇宮方向，金色眸中掠過一抹極深的凝重。
“陛下。”
他低聲開口。
“葉玄此人，不可留。”
帝俊沒有回答。他隻是握緊屠巫劍，赤紅雙眼望著下界，望著那座銀白大陣，望著陣中那條沉睡如龍的祖脈虛影。
他掌心的因果紋路還在隱隱作痛。那痛，像一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刻在他的道果之上。
“本帝知道。”
帝俊的聲音很輕，卻像從九幽之下傳來的寒風。
“可本帝更想知道，他究竟想乾什麼。”
他轉身，望向殿外無儘星海。
星海翻湧，星辰明滅，一道巨大的劍痕橫亙虛空，怨毒之意翻湧如潮。
那是屠巫劍留下的痕跡，也是帝俊心中那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
“召太一回來。”
他重複了一遍。
“本帝要讓他知道，洪荒的天，依舊是妖族的天。”
妖皇殿中，眾妖齊聲應諾。可那應諾聲中，卻多了一絲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因為那道踏向媧皇宮的白衣身影，已經讓整座妖皇殿，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
那種寒意，不是法力攻擊，不是神魂衝擊，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沉重的東西。
那是因果。
那是業力。
那是大道對妄圖撼動祖脈者的冷漠回眸。
而那道白衣身影，正踩著那冷漠回眸，一步一步，走向媧皇宮。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洪荒命運的脈搏上。
……
媧皇宮懸於三十三重天之外，混沌罡風如刀，割得虛空寸寸皸裂。
可那座宮殿靜得像被時光遺忘的琥珀，白玉為階，星辰為簷，宮牆之上流淌著大道初開時的清輝，像一層薄薄的月色凝固成了永恒的輪廓。
整座宮殿懸在那裡，不動如山，卻又像一片隨時會飄走的雲。
葉玄站在宮門前，銀發灰白，白衣染血，青萍劍斜負於背，周身劍意收斂得極深，像一柄入了鞘的凶器。
他抬頭看了一眼。
宮門之上懸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古老符文，每一個字都像一條沉睡的太古母龍，隻是靜靜掛在那裡，便讓人神魂深處生出一種被俯瞰的渺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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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沒有猶豫，抬步便走。
宮門無風自開。
殿內空曠得驚人。沒有聖人道場的金碧輝煌，沒有萬仙來朝的恢弘氣象，甚至連一個童子都看不見。
整座大殿空空蕩蕩，隻有最深處的一張雲床之上，斜倚著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是葉玄平生所見最完美的道體。
先天道體，天地生成的極致形態。她斜倚在雲床之上，一襲素白長裙垂落如銀河傾瀉，裙擺之下露出一截腳踝，白得像混沌初開時的第一縷光。
長發如墨色星河，散落在肩頭與雲床之上，發梢沒入虛空，仿佛每一縷發絲都連著一條歲月長河。
那張麵容，已經不能用美來形容了。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星辰墜海，鼻梁高挺而精致，唇線分明而柔和。她的美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像天地親手雕琢、又不舍得讓任何凡俗目光玷汙的傑作。
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絲極淡極淡的、近乎頑劣的笑意。
像看透了世間一切把戲之後，隻剩下純粹找樂子的心態。
女媧。
人族聖母，妖族聖人，先天道體，洪荒第一美人。
此刻她正單手托腮，另一隻手捏著一枚朱果往嘴裡送，嘴角還沾著一點朱果汁液，那副模樣和聖人道場該有的莊嚴肅穆沒有半點關係，倒像是哪個山頭躲懶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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