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葉玄：血脈之力還不好辦？找人‘借’不就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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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一個很古老的說法。
在洪荒最底層，那些連姓名都被歲月磨滅的生靈間，流傳著一句帶血的話——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葉玄此人，便是這句話最極致的寫照，也是洪荒最冷的一柄刀。
此刻，人族祖地，修行場邊緣，殘破城牆像一截斷裂的龍骨，橫亙在蒼茫大地上。
葉玄站在城頭，銀發翻飛如瀑，每一縷發絲都割裂長空。
他望著三十三重天的方向，望著那片明滅不定的星輝，像望著諸神將熄的燈盞。
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翻湧如潮，仿佛藏著一片葬過紀元的深海。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很冷，也很靜。
帝俊在等。他也在等。
帝俊等人族露出破綻，等大陣鬆動，等造化仙功無以為繼。
他等帝俊瘋，等帝俊出錯，等妖族自己把命門送到刀口。
多寶湊過來，小眼睛滴溜溜轉，壓低聲音問：“小師弟，妖族撤回天庭，不讓咱們吞他們的血脈了。接下來怎麼辦。拿什麼喂造化仙功。”
葉玄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枚玉簡，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一閃而逝。
“妖族不給，那就找別人要。”
他抬頭，望向不周山的方向。
那裡，十二道盤古血脈氣機正在緩緩凝聚，像十二輪沉在混沌裡的古日。
先天生靈，洪荒異獸，萬族生靈，皆是血食，皆是薪柴。
這片洪荒天地之間，最不缺的就是血脈。
而人族，有的是耐心，有的是狠勁，有的是敢把天捅穿的瘋子。
他轉身，大步走下城牆，朝著燧火部落的方向走去。
步子不快，卻每一步都踩在洪荒命運的脈搏上。
身後，那座覆蓋萬裡的銀白大陣依舊緩緩運轉，像一頭匍匐的巨獸。
萬寶長河的寶光在其中沉浮不定，映照出無數兵刃、殘鼎、斷戟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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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圖的黑白二氣在陣基深處緩緩旋轉，如同陰陽磨盤，碾碎又重塑氣運。
祖脈虛影如一頭沉睡的太古巨獸，呼吸之間便是整個人族的氣運起伏。
陣在，人族在。
陣亡，人族亡。
可葉玄知道，人族從來就不是靠一座陣活下來的。
人族靠的是那股在蒙昧之中鑽木取火的瘋勁。
靠的是那些凡俗之軀用血肉堆出來的路。
靠的是無數普通人咬著牙往前走，哪怕前麵是懸崖也要跳下去的決心。
造化仙功，隻是開始。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硬仗。
燧火部落深處，殘火不滅，老巫在石壁上刻下新的骨紋。
那些骨紋像一道道裂開的天痕，記錄著凡人吞血、破壁、逆命的全過程。
有少年疼得滿地打滾，卻死死咬住牙關，不肯發出一聲求饒。
有老嫗血脈枯竭，仍把最後一口精血喂給懷中的孫兒。
有人吞下妖族殘血，根骨炸響如雷，眸中燃起不該屬於凡人的凶光。
葉玄看著這一切，銀白眸中無悲無喜，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靜。
他知道，這不是殘忍，這是人族在黑暗紀元裡唯一能抓住的火。
若不吞，便被人吞。
若不瘋，便被萬族踏成灰。
多寶跟在後麵，胖臉上難得沒了笑意，小眼睛深處掠過一抹複雜。
他見過萬寶長河沉浮，見過先天靈寶易主，卻沒見過這樣一群螻蟻咬天。
“小師弟，你真要帶他們去不周山？”
葉玄沒有回頭，隻淡淡道：“不是帶。是他們自己要走。”
“妖族不給血脈，巫族、異獸、先天生靈，總有一處會流血。”
“隻要這天地還在爭，人族就能在爭裡活。”
他抬手，掌心玉簡微亮，映出一縷紫黑道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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