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頭疼的鴻鈞，徹底亂了的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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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北冥之外那道白光。他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那句話，葉玄此人，不可留。如今看來，不可留的，何止是葉玄。
金鵬妖神緩緩開口，聲音很低：“陛下，葉玄證道大羅，凝聚大道道果，納萬道入劍道。
若任其發展，九葉劍草蛻變為混沌九葉劍草之日，便是人族氣運徹底穩固之時。屆時，妖族再想破局，難如登天。”
帝俊沒有回答。
他隻是低頭看著掌心那些裂開的因果紋路，看著金色天帝之血在星輝之中燃燒，赤紅雙眼之中煞氣翻湧到了極致，那煞氣深處，卻浮現出一抹極淡極淡的疲憊。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一件事。可那念頭隻是一閃而逝，便被滔天的煞氣徹底吞沒。
他緩緩開口，聲音冷得像刀，像冰，像萬古不化的寒淵。
“傳本帝令。妖族大軍集結，目標，不周山。”
金鵬妖神猛然抬頭，金色瞳孔之中掠過一抹極深的震動。他看見了。帝俊已經瘋了。帝俊要同時對付人族和巫族，他要同時對付葉玄和後土。
這意味著妖族天庭要兩線作戰，意味著妖族氣運要被徹底拖入泥潭。可金鵬妖神更知道，帝俊已經沒有退路了。
量劫煞氣已經侵染了他的道心，他已經瘋了。而葉玄要的，就是帝俊瘋。帝俊越瘋，越容易出錯。而出錯，就意味著破局。
他抬起頭，望向殿外無儘星海。那片星海之中，一道銀發灰白的白衣身影正在混沌之中穿行，朝著不周山的方向走去。
金鵬妖神深吸一口氣，金色眸中掠過一抹極深的忌憚。他忽然想起一個很古老的說法。
在洪荒最底層，那些最不起眼的生靈之中，流傳著一句話，叫做，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葉玄此人，便是這句話最極致的寫照。
……
而此刻，媧皇宮中。
女媧斜倚雲床，單手托腮，另一隻手又捏起一枚朱果往嘴裡送。
她望著水鏡之中人族祖地的景象，看著那道舉劍向天的白衣身影，看著那枚在他眉心緩緩凝聚的銀白道果虛影，看著大道投來的那道認可目光。
她嘴角那抹張揚的弧度越來越大。她忽然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卻像一枚釘子釘入整片洪荒天地。
“小劍草，你這哪是證道大羅啊。你這是要把整片洪荒的天都給捅穿。”
她咬了一口朱果，汁液順著嘴角流下，那雙星辰般的眸子彎成兩道月牙。
她抬眼望向不周山方向，那道銀發灰白的白衣身影正在混沌之中穿行，每一步都踩在洪荒命運的脈搏上。
……
而此刻，紫霄宮中。
鴻鈞道祖望著水鏡之中那道踏向不周山的白衣身影，望著那枚在他眉心緩緩旋轉的銀白道果虛影，望著大道投來的那道認可目光。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閉上了眼。他什麼也沒說。他什麼也不想說了。
管不了了。真的管不了了。可他那聲極輕極輕的歎息之中，卻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凝重。
大道之子。繼盤古之後第二代大道之子。這個身份，比任何聖位，任何道統，任何氣運都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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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大道之子，意味著整片洪荒天地都將成為葉玄的棋盤。而棋盤之上的每一枚棋子，都將被卷入這場前所未有的變局之中。
而此刻，混沌之中，葉玄的腳步依舊不疾不徐。他抬頭望向不周山的方向，銀白眸子深處紫黑道輝翻湧如潮。
他感受到了。
帝俊的煞氣正在瘋狂翻湧，如同一座火山即將噴發。他感受到了。整片洪荒天地都在震顫，如同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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