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夠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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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海關那幾天，司徒淵常來蕭錦明的院子坐坐。山海關的風比玉門關濕潤些，司徒淵穿著一件竹青色的長袍，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他的臉色比在玉門關時好了些，有了些血色，可還是清瘦。
“蕭七少爺，蕭家那邊，現在是你八弟做主？”他問得很隨意。
蕭錦明點頭，臉上帶著坦然的笑。“是啊。小八比我們能打，也比我們聰明。我們幾個兄弟配合他就好。他指哪兒，我們打哪兒。蕭家軍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小八。”
司徒淵看了他片刻，低頭喝茶。蕭錦明的回答滴水不漏，坦然、大方、不卑不亢，可什麼有用的都沒說。司徒淵放下茶杯，沒有再追問。
戰王和司徒淵對坐飲茶時，戰王看著兒子，忽然開口：“淵兒，你發現沒有？蕭家的幾個兒子，都清楚自己的位置。”
司徒淵放下茶杯，目光微動。戰王繼續道：“蕭錦源衝鋒陷陣是一把好手，可他從不搶功。蕭錦陽管後勤，蕭錦洲管藥材，各司其職，從不過界。蕭錦明知道自己的實力，所以他會遵守蕭家的規矩，不攀高望遠。他們都很清楚，蕭家是能者上，不能者下。誰是當家做主的人，其他人就聽誰的。不打折扣，不存異心。這是蕭家能走到今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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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淵沉默了片刻，想起在陰山圍困端王的時候，蕭家軍的調度近乎完美，蕭城負責正麵進攻，蕭乙負責側翼包抄，蕭錦輝居中指揮。他當時沒有多想，現在才明白，那是蕭家十幾年來訓練出來的默契。不是靠命令，是刻在骨子裡的規矩。
司徒淵道：“這次去陰山，我隻看到蕭城老將隨行。蕭家其他老將都留守玉門關。就算蒙古趁蕭錦輝出征突襲玉門關，蕭家也有主將可出。”
戰王點頭，目光裡帶著讚許。“蕭家，夠你學的。”
司徒淵低下頭，看著茶湯裡自己的倒影。這一路走來，他自以為看透了蕭家的布局，可每一次回頭都會發現自己漏掉了什麼。蕭家的深淺，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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